車小偉以前和省委秦書記接觸很少,憑他的身份,雖然是港城市市長,省委委員,但是在黨領導一切的前提下,他這個傘長的分量和i習淵還是差得比較遠。
在港城還不覺得,大家都知道除了書記就是市長權利最大,尤其是閆淵影響力下降以後,車小偉的聲望提升得很快,可是放到華東這個大環境中,車小偉的分量明顯就有點弱了,以至於他得知省委秦書記要單獨接見他時,他心中是既激動又忐忑,隱隱還有一些期望。
省委秦書記以儒雅和溫和出名,華東省很排外,但是秦衛國卻名聲不差,他大局觀強,善於協調溝通,即使是放眼全骨-,在眾多省、直轄市一把手中他也算是佼佼者,非常的受中央器重。
車小偉見到他的時候,也是把握到了他這一特點,儘量的讓自己能夠有風度、儒雅一點,言行舉止也是儘量的不卑不亢。秦衛國果然很和氣,他以前也是從港城上去的,而且他也幹過港城市的市長。
他饒有興致的跟車小偉分享了他當初在港城擔任市長時的心得體合,其中也說了一些他當初遇到的難點和困難,似乎想以此來讓車小偉有共鳴。
車小偉開始還覺得很感動,不過書記說的話漸漸讓他感覺難以招架,到了後來,秦衛國的話簡直是招招不離牛小偉的後腦勺,將他心思浮躁,渴望提拔,急功近利等等各種心態剖析得非常徹底。雖然秦書記說話很委婉,很多地方都是在結合自己的經歷在談,但是車小偉早就聽得面紅耳赤,感覺到無地自容,一時是特別的尷尬。
「豐市長,我只是結合我自身的經歷來談事情。其實作為港城市市長,港城這些年一直處在經濟展的第一線,受到的關注多,壓力大是肯定的。組織上既然派你過來,港城人民又選擇了你來擔任這個職位,那就說明你完全是勝任的。事實證明你這幾年幹得也確實不錯。」秦衛國娓娓說道,語氣放緩。
說到此處他端起桌上e!i茶杯喝了一口茶,話鋒又是一轉,道:「可是居安思危,形勢越是好的時候,我們越要警惕,人最容易犯錯誤的時候也就是順風滿帆的時候。
渴望進步是誰都想的,但是這裡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必須要將工作做好,工作做不好,怎麼進步?現在我們港城悄然間颳起了一股不團結的風潮,這就和我們的傳統不符嘛!
從改革開放初,一直到現在,我們港城乃至華東能取得今天的成績,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我們團結一心,眾志成城!沒有這個基礎,我們能取得今天的成就?」
車小偉臉色大變,秦衛國的話振聾聵,讓他再也難保持鎮定,腦袋不自然的就垂了下去,不敢抬頭和秦衛國對視。他心中瞬間轉過了無數個念頭,不與槓道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裡。怎麼秦書記就會直接衝著自己飄呢?
秦衛國眯眼瞧著車小偉,皺了皺眉頭,還是覺得這名幹部私心雜念太重了。面對批評先想到的還是自身的問題,沒能站在港城立場上和領導互動的勇氣。「車市長啊,你放鬆點,你也是黨的高階幹部,我們今天不是正式的談話,你沒有必要那般緊張!」秦衛國道。「是!」車小偉點點頭,想擠出點笑容,可-是笑得異常的難看,眉宇之間還是舒展不開。
接下來秦衛國再也沒有說措辭嚴厲的話,只是仔細詢問目前港城政府各方面工作的進展情況,車小偉大驚之後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書記問問題,他不敢隱瞞什麼,把目前港城政府工作取得的成績和遇到的難點都做了彙報。當然至於城建方面的大分歧他還是沒有提起,老實說,城市規劃城市建設一塊的工作,他現在還真有些回答不上來,因為這一塊工作他已經很難插上手了。
從書記的臨時會客廳出來,車小偉只覺得渾身有一種脫水的感覺,就像是得了一場大病般,腳下都有些虛浮。希望越高,失望越大,本來車小偉對今天的單獨會見寄予了不小的希望,可是現在不僅是希望化成了泡沫,他隱隱更是感覺到有些不妙了。
因為秦書記的話不僅僅是敲打那樣簡單,其中更是包含了對車小偉工作和個人態度上的批評,批評車小偉沒搞好團結,批評他在工作上急功近利,這都是非常嚴厲的了。
突然之間車小偉心中有一種強烈的不服,工作上急功近利,沒搞好班子團結,這些責任都在自己身上嗎這個念頭折磨得他心中異常的難受,和秦書記談話前,他見過閆淵,從閆淵的神情看其並沒有受到太激烈的批評,箇中離-竟有什麼蹊蹺,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