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職廳環形佈置,內外兩層,把述洲川蒜團團圍在中間。不像是在沫職,反倒像是在審。
箭在弦上不得不,還沒等易小天等人做反應,張青雲便先講了規矩。每位述職者的主動言不能過五分鐘,其餘的時間都是問時間,今天來的都是社會各個階層的人民群眾,職能部門的述職不先,是耍面對領導,更重要的是要面臨港城市的千萬民眾,要給所有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張青雲話一講完,下面掌聲雷動。易小天心下慌,大冷的天汗如雨下,他很想抗議這種情況,但是張青雲顯然手段高一籌,事先就把話給封死了。而且黑壓壓的這麼多人,全都是人民群眾,自己抗議豈不是取死之道?他深深的看了張青雲一眼,感覺這一關恐怕不好過。
「我問一下易局長,我想知道我們市去年安居工程投資上百億,為什麼最後沒有任何成效,這些錢最後都進了開放商的腰包?」
「我想問一下廖副局長,去年浮海區碧海花園所有樓盤建築質量都出現嚴重問題,我想請問這中間為什麼你們一直沒有給人們群眾一個滿意的交代。」
「我想請問易局長,我們去年經濟適用房為什麼有數千套沒有完成任務,另外,沒有完成任務的經適房為什麼政府還掏錢去買商品房補足這個基數。我想問一下,你們這樣的行為徵求過納稅人的意見了嗎?」
自由提問環節,下面人的提問一個比一個尖銳,開始還有些人很拘謹。到後面也豁出去了,場面異常的激烈。火藥味十足。住房問題一直都是關乎國計民生的大問題,張青雲仔細研究過港城住房和城建局的情況,覺得其已經成了尾大不掉之勢,脫離群眾太遠了,老百姓對政府這方面的工作怨氣很多。這裡面可能有獨立的利益鏈。張青雲既然選擇了動手,就直接選擇了這個位置撕開一條裂縫,他也沒有想過要控制場面,他就是要讓老百姓的情緒得到盡情的釋放,要讓所有人看看住房和城建局領導的狼狽不堪。
易小天覺得自己越來越焦躁了。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沒有人給他這個局長絲毫的面子,每個問題都充滿了質問的口氣,易天從對方的語氣中就能夠讀到其怨氣所在。
易小天此時也是怨氣沖天,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中了張青雲的圈套了。待到下面人問道經濟適用房任務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站起來準備擺一擺局長的威風。
「你們這算問題嗎?你們這是什麼問題?我」我憑什麼告訴你們?」易小天一連問了三個為什麼了,臉上的神色已經異能用猙獰來形容了,下面眾人都因為此而感到譁然。
易小天臉上閃過一道殘忍,他決定破罐子破摔,到時候大家都收不了場最好,自己倒了,只要也要將張青雲拉下馬才好。他正欲再一次動作,現有人抓自己的手,他低頭看見一張紙條:
「有電視臺現場直播,你的一言一行代表整個港城黨員幹部形象!!」
易小天只覺得自己心臟抽搐了一下,面上沒有了一絲血色,一屁股顧然的坐在了椅子上,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
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完全是張青雲處心積慮的手段,目的就是對付自己,讓自己徹底沒有翻身的機會。
再掐了掐日子,這幾天網好是車市長去省裡開會的時候,張青雲來主持工作,無論是時間還是機會,這都恰到好處,易小天知道自己完了。
看著中間幾個神魂落魄的傢伙。張青雲突然覺得有些臉紅,他確實是要拿住房和城建局開刀,要殺雞傲猴。但沒想到最後結果竟然是如此的糟糕,港城政府機關和老百姓的矛盾竟然激化到了這種程度。
今天來的都是周河陽委託媒體精心挑選的港城市民,張青雲看得出來其中很多人素質都很高,但是張青雲能的清晰的感覺到這些人問的時候滿腔的怒火,他們對住房和建設局不滿到了極點,他們對政府職能部門的工作失望到了極點,以至於他們撕掉了平時人與人之間交往的基本禮貌和矜持,表現出了只有仇人想見才會有的情緒。
這讓張青雲作為在座的政府的主要官員感到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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