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黃書記和趙南下的過節

布衣官道 寂寞讀南華 第2頁,共2頁

黃新權有一點很好,在這方面他特別謙虛,張青雲的任何行為他都想問問為什麼。張青雲回答他的問題比動手還累,一個回答不上老頭子則滿肚子疑惑,顯得很不放心。

好歹幹了兩個小時保健護士準時到了,錄奪了黃新權勞動的權利,張青雲長舒一口氣道:「書記,我總懷疑如果不是我會兩手莊稼活。您可能不會接見我吧?」

黃新權瞪了他一眼,臉上卻罕見的露出了笑容,道:「你說對了,人老了就該退」:毖休了就該享福。哪懷有心思和權利尖管其他的事兒※

張青雲笑笑,膘了護士小姐一眼,說是小姐其實不妥當,年齡有三十多歲了,一看就是那種很職業高幹護理。張青雲看她的時候,她也正驚訝的瞅張青雲。

在她的印象中黃書記是從來不笑的。即使面對子女那也是永遠的古板。丫頭來還好點。每次兩個兒子過來無一不是戰戰兢兢,而且黃書記似乎很不喜歡兒子,動輒就火大罵。

可是這今年輕人又是什麼來頭,竟然還敢跟黃書記開這種玩笑?

兩人眼睛相對,張青雲友好的朝她笑了笑,她也點點頭。兩人共同饞護老爺子去客廳。

「怎麼?我看你是有什麼事情拿不定主意吧?」坐下後,黃新權第一句話便直指要害!

張青雲連忙站起身來道:「是的!」然後將趙傳給自己打電話的意圖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哼!」黃新權鼻子哼了一聲。臉上的神色無喜無悲,其時護士過來給他送藥,量血壓,測心跳,張青雲不敢打斷,屋子裡變得異常的安靜,只有牆上的掛鐘「嚓!嚓!」的聲音不停。

張青雲不知道黃新權的想法,但那聲哼卻似乎說明了什麼問題。他緩緩坐下來,心中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佳瑤現在懷孕了,如果自己能調進京城無疑對家庭是好的。

趙佳瑤的意思張青雲還是清楚的。這丫頭不想去蓉城,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對公司的事情其放心不下。昨天經過了一夜的考慮,張青雲還是決定讓父母進京來陪著她。

護理的工作可以請人,可是家的溫馨卻別人無法代替的,趙佳瑤現在是自己的媳婦,張青雲已經在考慮把家安在京城了。現在一家四其。將來或許是喜口、六口,一家人能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我跟你講個故事!」黃新權突然道,張青雲連忙抬頭,才現護士的工作已經忙完了。

「勿多年以前;我也遇到過類似的問題。我們下放在東北當工人。當時只有一個名額進京城。組織上是想給我的。不過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我放棄了,為此我一等就是五年後。

這五年可是關鍵的五年啊,等我進京的時候,頂替我名額的另一名同志已經是副處長了,而我卻要從頭做起!很多年來,我對這事一直耿耿於叭,」黃新權道,言語中很是喘噓。

張青雲聽得眼睛一亮,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書記的意圖是同意自己想進京的選擇?

黃新權鷹隼一般的目光掃了張青雲一眼,道:「你怎麼看這件事?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當時頂替我早一步回京城的就是你四叔」。

張青雲倏然一驚,嘴一張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第一次見到**下便是在黃新權的病房裡,當時他就覺的兩人關係可能不一般,沒想到兩人之間還有這麼一段古老的恩怨。

「南下跟我是兒時玩伴,不過在進京名額的事情他就用了心計。算計了我一把!從此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你對這件事難不成就沒有看法?」黃新權道。

張青雲額上沁出了汗珠,道:「長輩的事情我不便評論,不過我想如果您能早進京幾年,說不定您

黃新權一笑,道:「說不定什麼?說不定我也能進國家領導序列?」

張青雲連忙閉口不言。黃新權饒有興致的看了他一眼,擺擺手道:「很多人都跟你一樣的認為。包括我自己!」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緩緩站起身來道:

「可是真是這樣嗎?」

張青雲被黃新權突然的高腔弄的心裡一震,忙站起身來。黃新權淡淡一笑,道:「錯了,我們都是錯的!五年說明不了任何問題,性格才能決定命運!網則易折,我的秉性決定了我只能有此成就,跟那五年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張青雲訝然抬頭看著他,似乎有所悟。卻又抓不著。黃新權壓壓手示意張青雲坐下,等了很久才繼續道:「做好官是一門學問。而這門學問最基礎的東西並不在上面他指指地面,「而是在下面,在老百姓中,在最基層!所以對年輕人來說,最重要的不走出身、不是學歷,而是在根基牢不牢!」

他掃了張青雲一眼,又道:「我多年的體會,對那五年重新的概括是如果我先五年進京城,我還走不到這一步。而南下遲五年進京的話。他現在遠遠不止於此,所以在這件事上。是南下吃虧了!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張青雲愣愣的坐著,腦袋裡回味著黃新權的每一句話,心中激盪澎湃。在他的記憶中,黃新權一向都是自負、自傲的,從未見他做過自我剖析。而今天,他竟然能將自己剖析得如此徹底,網則易折,這四個字將他的優點和缺點全概括了。

又想起黃新權說的「根基」二字,張青雲心中愧意更甚,自己在基層的工作從未善始善終過,在月全鎮剛剛有起色,自己調走了,在桑樟也是半途而廢。現在想來還真有些遺憾可惜。

一念及此,他馬上打消了進京城的念頭,心中隱隱有了決斷,組織部這茬過了,自己一定要找機會再平去掛職。在機關工作,兩手不沾泥。靠得是腦子和嘴皮子,永遠沒有當初自己在縣委書記任上的那種漏*點。

那時搞藥材基地、幫老百姓修路。天天算計的是資金、算的是老百姓的日子,算的是全縣人的生產生活。那種感覺在機關是永遠不會有的。機關算的是領導的心思,算的是如何平衡各方的利益關係,中間的差別太大了。

「飄天文學柔相濟,缺得只是火候,而這個火候需要的是漫長日久的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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