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佳瑤一抬眼,眼睛睜得很大。道:「怎麼樣才能有孩子呢?」
「咳!咳!」張青雲被嗆得受不了。身子一下豎了起來,捂著肚子忍不住笑,趙氏冷幽默,典型的趙氏冷幽默啊!看趙佳瑤,她早已經雙頰緋紅,可能也知道說錯話了,低著頭就是不做聲。
張青雲身子一滾將她壓在身下。用額頭頂著其腦袋笑道:「我們現在不就在製造孩子嗎?」
「你」你」趙佳瑤支支吾吾,顯得有些驚慌失措,樣子更是惹人憐愛,張青雲不忍再欺負她。將其鬆開,任由她的小腦袋在自己胸膛上摩擦,一時心情很是暢快,多日的相思之苦似乎一瞬間煙消雲散。這便是天倫之樂。溫柔鄉、英雄冢,張青雲覺得自己已經有些樂不思蜀了。
趙佳瑤的訊息挺靈通的,不知從哪裡聽說張青雲和汪系矛盾不淺。第二天趁著兩人吃飯的機會她便說了出來,問張青雲要怎麼辦。最後還道:
「我和汪大哥合作的傳媒公司我有控股權,如果真的不行就撤了吧!我虧一點不在乎,可是汪大哥虧的不僅是錢,還有他在整個汪家的聲望!」
張青雲皺皺眉頭道:「胡鬧。你只管好好的做你的生意,不要摻和進我的事兒。如照你那樣說,我和你哥也有矛盾呢!那難不成咱就不認他了?」
趙佳瑤撅撅嘴不做聲,不過看樣子似乎有些不服氣,道:「你在江南就一個人,我心中總是挺擔心的,我哥也讓我勸你,」
張青雲擺擺手止住他的話頭,深深的吸一口氣道;「佳瑤,我們能有今日是不容易的。我們靠的是什麼?靠的是自力更生!你剛才也說了。你虧一點錢不在意,而汪峰則不一樣。這就很說明問題嘛!
這至少說明我們是獨立、自由的。你哥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現在所有的人都認為我跟著趙家走,藉助趙家是不二選擇。可是事實是如此嗎?難說!」
張青雲吃了一口菜,眼睛膘向了窗外,最近一連串事情的發生他心中又有所悟。
派系是好,自己如果有趙家做庇護路子確實要順利很多。
可是相應的代價則是自己眼界要狹窄很多,自己做每一件事情都需要替趙家考慮。要綜合考慮更多的方面,難度也必然大增,做事情也會偏離一個根本方向。
世界上的事情很難判斷對錯。如果硬要說有對錯,那就是做得事情對多數人有利便是對的,否則便是錯的!可是在現實中往往不是如此,中國人做事來直的總是不行的,什備事情都要迂迴,這本身就是一個難度很高的過程。
因為在迂迴的過程中會有很多困難,如果眼睛不盯著最終目的,事情在很多時候就會偏離方向。會好心辦壞事。或者是事情辦成了,自己也搭上去了,這種例子不勝列舉。
而派系是一把傘,更是一條遮眼布,他會遮著人的雙眼,從這個角度來說是很危險的,位置越高越危險。一個縣委書記錯了,影響幾十萬人,可是一個省委書記出現了疏漏就有可能影響上億人甚至全國。每當事情演變成全國性或者地區性問題,什麼派系也頂不了用。
因為幾糊終是代表人民的。他中間可能有派系,但是更有分寸。略。個人因為短視失掉了分寸,自己要遭殃,派系也要受壓制,這都是自然規卑。不可抗拒的。
見張青雲痴痴發愣,趙佳瑤不再說話,只是用筷子給他夾菜,很有小妻子的模樣。張青雲回頭眯眼看著她,歉然一笑,他清楚老婆是真正關心自己的,怕自己在江南扛不住,可是他更清楚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己抗,天下任何人都幫不了自己,所以趙佳瑤的好意自己只能阻止。
張青雲想想也覺得挺孤獨的,難怪很早以前就有人發出高處不勝寒的感慨,現在自己一個小的副廳就感覺到孤獨了,那未來還會有什麼強烈的感受?不過此時的張青雲覺的自己對未來不是懼怕,而是期待,」
全省綜治工作座談會網落下帷幕,緊接著省公安廳又組織各縣市公安局長交流會。會議的目的是和省綜治維穩座談會一脈相承的,那就是要在公安戰線掀起一股嚴打的風潮。要對全省的治安進行全面整頓。
公檢法戰線頻繁開會,本來跟張青雲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可是這段時間他真的很忙。昨天李封山請吃飯,今天陳邁和韋強兩人又同時來電話要請客吃飯。
面對兩人的同時邀請,張青雲無法分身,只好決定自己做東,請他們兩人去漢勇酒店搓一頓。韋強倒沒啥,前不久還見過,陳邁倒是整個是一年沒見了。
其實也不對,張青雲結婚的時候陳邁到場了,可是當時人太多,哥倆基本沒怎麼交流,握一下手、喝一杯酒,當時張青雲就覺得陳邁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可惜時機不對,兩人沒有溝通的機會,這一拖又是幾個月了。
陳邁和韋強兩人以前沒見過面。張青雲當然做中給兩人互相介紹。韋強一聽陳邁是張青雲從小長到大的兄弟,距離似乎一下就近了,大大咧咧的道:
「青雲也不夠意思,咱倆是同行咋早不介紹呢?我倆早認識,一定結成聯盟對付他,看他能不能如此順風順水!」
陳邁笑了笑,心情也漸漸放鬆。他是看出來了,這個韋局長和青雲的關係很不一般,能在同一戰線認識這樣一個人,對自己也是百利無害的。所以連忙迎合說笑,兩人雖然初次見面,倒也沒有生疏的感覺。
「哎!我說青雲,你現在怎麼換口味了,發現你朝漢勇跑得特勤快。是不是在酒店裡安插了什麼金屋子啊」。韋強道。
張青雲呆了一下,罵道:「金屋子一個屁,現在漢勇是省委接待單位。我當然要響應號召啊,你呀。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他嘴上雖然如此說,心中卻感覺很怪異,又想到了倪秋月,自己都是受這個女人影響才改變習慣的。難怪有人說「一個男人的行為改變。如果找不到什麼原委,就將其歸咎到女人身上總沒錯」韋強這個。傢伙,大大咧咧,隨便一句話倒讓他險些說中了。
3人來到包房,並不急著吃飯。每人叫了一杯咖啡開始閒聊。陳邁說了很多武陵的事情,桑樟的李向華因為受歐賢龍的牽連也查出了問題。現在劉臣終於被扶正了,而陳邁現在又開始兼任公安局長了,先前李向華留給桑粹的種種陰霾也已經消除,目前桑樟發展形勢整體來說是好的。
張青雲聽得連連點頭,看得出來陳邁的氣色比幾個月前好了不少,一個人單槍匹馬在桑樟幹了這麼久。人也成熟了很多,以前對劉臣他在自己面前是直呼其名,現在也改成劉書記了。這個細節的變化卻體現出其心性的改變,這算是沉穩、內斂的表現。
「青雲,你是不是當初就知道武陵會有大變化?「陳邁突然道。
張青雲皺皺眉頭,瞪了他一眼。道:「你這話是怎麼說的,省委的決策我能未卜先知嗎?別沒有根據胡猜」。
陳邁仔細盯著他,眼睛露出不信的神色,一旁的韋強插言道:「別胡猜,青雲是啥人!當初老子在蓉城公安局呆得好好的,他硬要讓老子調巴陵去。我家老頭子耳根子軟,真就給我調了。當時我心裡那個恨吶!
誰知我網去巴陵一個月不到,蓉城出事了,公安局差點被全部掀翻。我算是躲過了一劫!所以我說老陳。你別胡猜,要像我這般有根據的猜,明白嗎?」
他說完,和陳邁對望一眼哈哈大笑,陳邁心中更是高興。以前他對張青雲離開桑樟便對桑樟的幹部不聞不問還是有看法的,現在他明白了原委心中也豁然開朗了。不是青雲不念舊情。人家是在考驗下面人的心性呢!他心中其實早有了算計,自己當初怎麼就看不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