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雲和趙佳瑤在京城呆了三天,期間去過一次老幹部療養所,去的時間有點不對,見到了趙老將軍,可是隻十幾分鍾,兩人就被老將軍的「領導」(醫療護衛的同志)婉轉請出了門。
老將軍看到趙佳瑤和張青雲很高興,顥顥巍巍的握住趙佳瑤的小手捏了又捏,滿臉的慈祥。
也許是冬季的緣故,屋裡雖然有暖氣,也有空氣加溼器,老將軍說話依舊有些困難,感覺嗓子有些乾燥,所以他說話很少。
但是看張青雲的時候,他還是用手指了指桌上的軍棋,然後一抬頭露出小孩般頑皮的笑容,道:「最近玩得少了,沒的對手!」
張青雲很難形容當時的心情,心中激動,隱隱又有酸酸的味道,感覺想流淚。老人笑得是那樣純粹,那樣的天真,隱隱還有頑皮的味道,如果這一瞬間有膠片詔錄,將是一個永恆的經典。他的身體狀況,在京城如此嚴寒的地方過冬確實太殘酷了。
最後,張青雲和趙佳瑤要離開了,老人突然回過頭來道:「後天早田別墅的團年飯你們要來!遲一點開餐,九點吧!」
張青雲和趙佳瑤同時點點頭,抬頭卻見到護士小姐歉然的笑容,兩人不敢再逗留,齊齊退了出來。
離開老幹部療養所,外面寒風凜冽,張青未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博緒都很低落。老將軍的身體不行了,兩人都感覺到了這一點,如果在南方療養興許還能多過幾個冬天,但是在京城,這樣乾燥寒冷的氣候條件,他的心臟還能頂多久呢?
「青雲……」良久,趙佳瑤終於開口,一開口就是淚流滿面。
張青雲連忙將她摟在懷裡,趙佳瑤埋首痛哭一陣,半晌抬起頭來道=「爺爺一一一一一一爺爺不行了一一一一一一」「別胡說!」張青雲面色一正道「在南方療養至少可以保五年無虞,我們一定要說服他去嶺南!」
趙佳瑤雞啄米似的點點頭,道:「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是嗎?」
張青雲呆了一下,點點頭。趙佳瑤神色稍緩,張青雲連忙勸慰她一番,將她扶到車上,然後才駕車離開。
一整天張青雲都在想老將軍的事情,趙家那麼多兒孫都沒辦法的事情,自己一個外人,哪裡又有什麼辦法說服他呢?可是看趙佳瑤肝腸寸斷,當時的情況又不容退縮,這事如何才能收場呢?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清早,張青雲便接到黃姚的電話,說黃書記現在已經脫離危險期了,想見一下張青雲,問張青雲是否有空。
張青雲大驚,哪裡還會沒有空,來京城這麼多日子,等的就是這事,連忙跟趙佳瑤打了一聲招呼,外衣都沒套,他便直接下樓跑步到停車場,駕車直奔總後醫院。
總後醫院,黃姚在樓下等張青雲,張青雲快速停好車,也沒怎麼跟黃姚打招呼,兩人直接奔高幹特護病房,進到外間便看見了很多人。黃新權的老蔞,黃姚的兩個哥哥,她二哥張青雲見過面,而老大他是第一次見,也是通過長相判斷的。
還有很多人張青雲不認識,估計都是探病的。其間張青雲竟然還發現了郭氏兄妹。
張青雲頓住身子,準備一一打招呼,郭雨站起擺擺手道:「不用了,我們已經進去探望過了,你馬上進去吧!」
張青雲掃了眾人一眼,也沒客氣,推開了病房的門。病房很大很豪華,竟然還有幾層,遠遠可以看見黃新權正躺在一間透明玻璃幕牆的房間內面。
兩名護士迅速迎了上來,陪同他一起進去,不住的叮囑張青雲不要說大多話,要注意時間不可超過半小時等等。
而隨著張青雲進病房,外間一眾人卻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外面很多人都不認識張青雲,畢竟臨近春節,而且黃新權剛過危險期,今天來探病的不是親戚便是至交,有些長輩來了,因為忙很快離開,留下坐的都是一幫晚輩,他們多陪護一會兒,多開解一下家屬,這些人基本都是年輕人。
這幫人本來就很枯燥,而張青雲他們從來就沒見過,當然引起了他們的好奇。見到這幅場景,黃子歌禁不住皺皺眉頭,看向母親道:「媽,看到了沒,父親對那小子比對咱還親,瑤瑤一說這小子來探病了,當時老頭子給高興得,都不知誰才是他兒子。」
他聲音很小,但是耳尖的人還是聽到了,他旁邊的他大哥黃子奇有些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黃子歌才連忙住口。
郭雪芳在人群中看得實在忍不住笑,不禁哧笑一聲,這一笑很突兀,等她意識到問題擂嘀的時候,卻成了眾人的焦點。
「都看著我幹什麼?」郭雪芳翻了一下白眼道「你們都不是想知道是誰拐了趙佳瑤嗎?」她指了指病房,努努嘴道:「就剛進去的那位!」
「轟!」明知病房外面不準喧譁,但聽完郭雪芳這句話,大家都禁不住一陣大譁。這裡在座的可都是京城世家子弟,張青雲的大名他們可在幾年前就聽過了。當時趙家為趙佳瑤私奔的事丟盡了顏面,大家在談論八卦這事的時候,免不了要談到張青雲。久而久之,張青雲這個名字大家都有了印象。
可是面畢竟都沒見過,沒想到這人竟然會出現在這裡。黃新權的老婆一直在國外生活,有些不明所以,見眾人嘰嘰喳喳,好似那個叫張青雲的小夥子還挺出名一般,不由得時黃姚道:「瑤瑤,是什麼事啊?」
黃姚紅著臉不做聲,腦袋縮在郭雨的背後。倒把郭雨推到了前臺,剛才張青雲進門第一個就是和他打的招呼,大家都知道兩人肯定熟願,而且有交情,均一臉曖昧的看著他。
郭雨苦笑摸摸鼻子,咳了咳道:「不要喧譁「這麼大驚小怪的幹啥啊?就知道八卦!」他到底成熟很多,在座的人中他已經算是老大哥了,已經過了八卦的年齡。他這樣一說,倒還真有點老大哥的味道,暫時算是鎮住了一幫八卦的少男少女。
見眾人終於坐穩了,郭雨不由得暗地裡癟癟嘴,心想張青雲這傢伙真就是個天才,怎麼就幹了這麼多轟轟烈烈的事兒呢?搞得險些讓自己都下不了臺。
又想張青雲現在可是副廳幹部了,副廳幹部能引起這麼多世家子弟八卦興致的,整個共和國可能就僅此一位吧!……
黃新權病房,張青雲十進門心猛然一顥。掐指算來自己和黃新權上次見面還不足兩個星期,但是今天再見他明顯感覺其蒼老了很多。
頭髮花白,整個人瘦了很多,雙目也沒有了神采,躺在病床上,頭被墊得很高,呼吸聲清晰可聞。
「黃書記……」張青雲覺得鼻子一酸,連忙伸手抹了一下眼睛,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才幾天的功夫,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怎麼就會成這麼一副風燭殘年的模樣。」來了?」黃新權道,吐字很清晰,聲音中的威嚴絲毫沒減,讓張青雲嗅到了很熟患的味道。」這個手術早就要做的,拖了兩年了。沒休麼大不了的。」黃新權道。」書記,這樣的手術您為什麼不在南方做,京城天寒地凍的……」張青雲道,身子靠近了一點。
黃新權笑笑,道:「你們不能問點有新意的東西?每個人都問這個問題,我恨得再回答了!」
張青雲連體住口,黃新權又道:「怎麼?來京城過年嗎?和趙家關係緩和了?」
張青雲點點頭,又搖搖」感覺黃新權還有些虛弱,他不想說太多話,黃新權哼了一聲,道:「我死不了的,放心!」他用手指了指心臟的部位「這裡面安了價值百萬美金的東西,總得--飄天文學--作用不是?」
張青雲露出艱難一笑,道:「書記,稍微好一點了,您還是去南方療養吧!那邊氣候好!而且趙老將軍也在那邊。」
黃新權呆了一下,瞪了張青雲一眼,道:「胡說什麼,我怎麼能跟他老人家比。他老人家戎馬一生,是該好好休息了……」
「您不也病退了嗎?」張青雲搶口道,黃新權嘴一抿,擺擺手扯開了話題問起了張青雲工作上的事,而後又仔細的說了一些組織工作要主意的事,好似興致來了。
張青雲心裡暗暗焦急,臉上又不敢表露出來,只是不住的抬頭瞅著牆上的掛鐘,只有半小時啊!
黃新權說得正起興致,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名中年護士很客氣的進來,黃新權皺皺眉頭。護士道:「黃老,商業部(有改「務」改成「業」)趙部長的車已經在樓下,是來探望您的!」黃新權眼睛一眯,道:「趙家老四?嘿,他是來看我死沒死吧?」
張青雲臉色一變,趙部長?不是趙佳瑤的四叔嗎?那可是政治局委員,國家級領導幹部!一念及此,他慌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