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幹嘛幹嘛去!」張青雲又道,「現在全縣上下到處一片火熱,你這個常務副縣長還有時間牢騷?」
陳景雲臉色漲紅,不敢有絲毫的反抗念頭,起身便準備撤退,突然覺得有一物砸過來,他一驚,下意識的接在手上,紅彤彤的盒子中華煙!
「去吧!去吧!拿著煙快滾!」張青雲笑罵道。
陳景雲馬上變臉,咧嘴一笑屁顛屁顛的出去了。點上一支菸,深深的吸了一口,高檔煙果然帶勁,比紅金龍強一百倍。
,亨著小調,陳景雲覺得十分愜意,他知道書記剛才火併不是怪自己,怪自己怎麼會給煙抽呢?
孃的,自己也真是暈了頭,書記雖然年輕,但是什麼場合沒見過?什麼風雨沒經歷過?還輪得到自己去替他擔心出頭?說不定人家早已經胸有成竹了,罵自己是保護自己,怕自己惹上詣天大禍呢。
王鼎這幾天有點鬱悶,沒想到一次幹部考察竟然有多起舉報,矛頭直指卓扶正和洪科長,說他們在談話中有意暗示別人要多說張青雲的壞話。
別人都好理解,魯叔書也反應這個問題就顯得有些詭異,他堂堂的副處級,被張棄雲當反面典型抓,到頭來還會替張青雲說話,有些讓王鼎始料未及。
王鼎暗罵卓扶正兩人不會辦事的同時,也不由得不想個好的退路,有人跟自己反應這個問題,說不定廖書記甚至謝書記那邊也瞭解這個情況了。
目前市裡的幾個大佬態度有些微妙,都想動張青雲,卻都不想先出手落下口實,自己這次試水,萬一事情不濟,被人當成了槍使,那就真有些麻煩了。
「叮」丁!」電話聲響起,王鼎眉頭一皺,抓起電話道:「喂?我是王鼎!」
「是王部長吧?」電話裡傳來謝明君要死不活的聲音,王鼎連忙站起身來,恭聲說道:「謝書記好,正是,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電話裡半晌沒有動靜,良久謝明君道:「你們組織部最近抓得有些鬆了下去考察干部要客觀,措辭要得當,這點有些同志做得不好啊!」
王鼎臉色變了變,心知果然傳到書記那裡去了,不過聽謝明君的語氣似乎沒有太多責備的意思,便道:「書記,組織工作有時候免不了要嚴肅點,下面幹部的話也不能全信。這事我會認真調查的,一定給方方面面一個滿意的交代!」
「那樣就最好了,我不希望再有什麼差錯!」謝明君道,將電話結束通話
王鼎緩緩坐下細細琢磨書記的意思,簡伏右七尖對組織丫作不滿,但是潛臺詞卻意味深長,隱隱嘴聯刪自只認真查的意圖,世間什麼事情能夠禁得住認真呢?認真起來了,就會有刺兒挑。他略一沉吟,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正在這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拿起一看,何駿的電話,放在耳邊笑道:小駿,怎麼來武陵了嗎?」
「沒,王叔,我人在蓉城呢!」電話那頭何駿輕聲道,話鋒一轉,又道:「對了,王叔,我聽說市裡想調整一下青雲工作?」
王鼎心中一動,忙道:「沒有的事?怎麼突然說這個話題了?」
何駿乾笑一聲,有些不自然的道:「哦,我就隨便說說,我在省城聽到了一些訊息,您既然說沒有這事,那定然是謠傳了,我還以為你們跟省委組織部通過氣了呢!」
王鼎心顫了一下,省委組織部?省委組織部裡面傳出了關於張青雲調整工作的訊息?掛了電話,他心裡立馬有些打鼓。
行駿這個電話擺明是有露風的意思,可是意味著什麼呢?他倏然想起張青雲是省機關下來鍛鍊的幹部,莫非這小子因為這次幹部考察的事兒將天捅了一個窟窿?
他心中雖然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但是還是忍不住給省委組織部熟悉的一個副部長掛了電話,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一無所獲!他根本就不認識張青雲這個人。
他又撥通了省委組織部幹部二處的電話,現在的二處是負責考察省轄市市級領導班子和領導幹部的,二處處長部應群也一問三不知,不過最後一句話耐人尋味:「桑粹張青雲一直都是我們重點關注的幹部,不過他以前是省機關出去的,一處那邊王處長對他可能更熟悉一點!」
王鼎碰了一個軟釘子,心裡更加沒底,省委組織部換屆後新任劉進然部長對各處室工作內容重新進行了調整,以前一處是負責地市領導班子考察的,現在改成了負責省委機關、政府機關以及其他團體幹部考察和班子配備工作。
自從這次改蘋後,王鼎幾次去省裡都沒有去拜訪過王處長了,這個電話有點撥不出手,而且自己打電話給一處,怎麼也有探聽小道訊息的嫌疑。
王鼎又想到剛才謝書記的電話,要死不活的,態度極其難以琢磨,心中暗罵了一句老東西,自己一不小心險些讓他當槍使了。
他拍了拍腦袋,細細琢磨張青雲,才現目前微妙的局勢還另有原因,張青雲將桑樟經營得好,在桑樟威望高誰都不想先試水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而更重要的原因是張青雲人家上面還有關係,就是黃書記那條線不算,他畢竟是從省委督察室下來的人,組織關係也是從省組織部過來的,這內面他有多少關係誰能看得清?
一相通這個道理,王鼎暗叫一聲僥倖,先前一腦子的想法現在全部簡化成了一個想法,那就是馬上收手。
他剛緩緩放下手中的電話,屁股還沒坐熱,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有些不耐煩的接聽放在耳邊,電話內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王部長嗎?我楚霞啊,上次何公子介紹我們認識,一直想請你吃頓飯,我今天恰好來武陵,不知肯不肯賞臉啊?」
王鼎心中一陣厭惡,所有的事就是這個女人鼓搗出來的,楚量誓言旦旦的舉報保證,自己險些就栽在了這事情上面。
一個不小心,沒拉動張青雲。謝明君、廖偉這些人會放掉這樣一個狠狠打擊自己的機會?
一念及此,他聲音變冷,道:「謝謝了!最近很忙哦,人大要召開,手頭上的工作多起來了!改天吧」。
說完他啪一聲掛了電話,楚霞還準備再說話,喂了一聲,只能聽見螂嘟的盲音從話筒中傳過來,她臉色一青,將電話緩緩放下!
正在他一旁的楚簧臉色一變,道:「妹子,怎麼回事啊?」
楚霞搖搖頭,道:「這傢伙拒絕了!看來事情有些不妙。」「啥?」楚簧臉色霎變,一下癱軟在了沙上,捶胸頓足,嘴中喃喃的道:「完了,完了!」
突然騰聲而起,大聲道:「我都說了,張青雲沒那麼容易扳動,這下好了吧?沒扳動他,又要砸自己的腳了!」
楚霞眉頭一皺,白了他一眼道:「看你那副德行,還幹部呢!就像一隻活蹦亂跳的猴子,你跟王部長這麼久,難不成就想不到一點辦法?」
楚曾搖搖頭,神色有些黯然,心中把王鼎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個遍,每年年節,自己的大筆孝敬真都是餵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