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是一陣笑,尋根之意是翱翔九天直上卻不忘本,歸根之意則是隨風飄落化塵埃,武德之一句話就總結出了兩人目前的境況。張青雲剛剛開始。武德之卻已經到了盡頭,兩人恰好在這個點上重合,又一起觀柳水河之景。心境自是不同。
隨即,張青雲又和武德之老婆,武志強夫婦一一見禮,由」玄意的保持了距青雲也沒有試圖拉近,泣是敗口只!的距離。是經過歲月的洗禮和積澱而造成的,有意拉近反而不美。
趙佳瑤一直站在張青雲的旁邊,幾人也只是客氣的點頭打招呼,沒未有上前套近乎的意思,武德之老婆也沒有誇張青雲的女朋友漂亮等等一類見面常說的話。張青雲雖然和武德之同級,但是在他們眼中卻隱隱覺得張青雲已經高自家老頭子一籌了,見面交談當然該恭敬莊重!
進了武家的門。武德之一個人陪這張青雲聊天。奉上清茶,兩人當然是相談甚歡。
張青雲來拜訪武德之還有一個意圖,那就是桑雍關係的緩和,桑雍之間不應該再相互歧視了。
武德之對此也深有同感。兩人很快就商討出了促進桑雍關係正常化的一系列辦法。兩縣聯合起來辦小學到高中的縣際運動會,兩縣鄉鎮幹部互訪考察,兩縣在邊界地區進行水利工程合作等等。
見武德之答應得如此爽快,張青雲不禁眯著眼睛道:「看來我是找對人了,來雍平辦事還得找老領導啊!省卻了許多麻煩。」
武德之臉色變了變,聽出了張青雲話中的味道,人家是在譏諷自己在雍平力壓書記,獨攬大權呢?一念及此,他忙擺擺手道:「桑雍。桑雍,我們兩縣幾百年都是聯絡在一起的,雍平這些年之所以展快點,關鍵是各界領導班子都牢記「穩定是第一責任。這一指示精神的緣故。
我是衷心希望,在桑雍加強交流與合作的過程中,我們能相互學習,共同進步!」
張青雲一口茶差點噴了出來,好個武德之,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滴水不漏,就連譏諷的話也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和著他力壓書記一頭卻是基於穩定考慮的,自己在桑棹大刀闊斧的改革,便成了動搖了穩定的大局。
還有相互學習、共同進步。這話和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念及此,張青雲不由的擺手大笑,道:「難得糊塗,難吶!當年您送我的這四個字我時常銘記於心,今日與您一談,又有了新的感悟。桑雍環境不同,不可同日而語」。
武德之點點頭,端起茶抿了一口,張青雲有新的感悟,自己何嘗不是一樣?張青雲自從離開雍平就是龍歸大海,現在在回過頭來將張青雲和當年比較,這種豁達、大氣和胸懷早就相差萬里了。
自己送給他的四個字。早已經在他心裡生根芽,現在已經開枝散葉了。而自己卻有時仍舊難窺破其中的奧妙,至少今天的談話就可以看出,隱隱的在境界上自己就低了一籌。
人家不是看不清,是不看清。人家不是不精明,而是不去精明。凡事抓點不抓面,點自然帶動面一起動,箇中的味道讓人回味無窮。
在雍平呆了幾天,初四張青雲和趙佳瑤去蓉城,又是一番拜年。韋忠國、楊欣、黃新權,還有一個人就是何坤了。
去何坤家,何駿並不在。當張青雲帶著趙佳瑤兩人一起去的時候,進門何坤神色中的不自然一滑而過,才招呼兩人坐下。
何坤是一如既往的木訥不善言辭,但是對張青雲在武陵的工作基本肯定,同時也批評了張青雲沒有狠抓經濟建設,他是負責經濟這塊的,腦中的資料很多,桑棹目前的生產總值和老百姓的平均收入都處在江南最下游,其中的一些資料他能信手指來,說得張青雲十分慚愧。
「青雲,你是省裡直接下放的書記。老實說這事老黃是有私心的,桑粹是他的家鄉,他選中你就是看好你,如果你能在桑樟幹出模樣,前途大有可為,可不能辜負領導的期望啊!」何坤木訥的說道。
張青雲連忙恭聲稱是。心中卻在想何坤這究竟是大氣呢?還是另有所圖。但是不管怎麼說,這段話絕對是勉勵的話,張青雲心裡也不由得暗暗佩服。
大領導確實不一樣,不是不會打機鋒,人家是不屑,堂堂正正,是什麼樣就直接說出來。幹部的提拔就是優勝劣汰,從何坤的話中他聽出來了,自己如果在桑樟真幹不出成績,他絕對是會毫不手軟的,而張青雲覺得他了不起的也就是這一點,對這些直言不諱,並不隱瞞,這種對人的壓迫感,往往比迂迴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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