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會妥協,尋求夾縫中求生存,但是現在他卻看懂了。那種方式不是生存之道,自己在雍平,如果不是最後趙傳挽救自己。自己永遠就會隕落下去。
「青雲!你翅膀硬了,趙傳的話都可以不聽了?」汪峰冷冷的道。
張青雲嘴角泛起一絲哂笑,毫不示弱的盯著汪峰,良久才道:「其實你不應該說這句話的。本來大家做朋友挺不錯的,這句話說出來了,以後我們很難相處!」
「我可以理解成你和我叫板嗎?」汪峰道。
張青雲揮揮手。眉頭皺得很深,望向窗外道:「我從來不和人叫什麼板。我是黨的幹部。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原則,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強制我去做某事,趙傳不行,你汪峰也不行!
當然你怎麼理解和我無關,以後你可以按照你的意思辦,我對黨的信心遠遠的過了對你的信心!」
汪峰一呆,張青雲的這句話說得好像很軟。但是骨子內面透出的傲氣逼人,很有一種你和我鬥,鹿死誰手尚未可知的氣勢,他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遍張青雲。
他第一次覺的自己以前太小看他了,總把他當小字輩看,汪、趙兩家的小字輩中基本沒有能跟他比的人,光看這份膽識,這個小子的前途就不可限量。
良久,他嘴角終於泛起了一絲笑容,笑容慢慢的蕩滋開了。最後是哈哈大笑道:「我和趙傳、王石三人在京城一直被人家風評為狂傲,跟你比我們三個人都不是對手,你還是真正的放眼天下我最牛的
張青雲呆呆的看著他,不知道他什麼意思。良久,汪峰收住笑聲,朝他和藹的揮揮手道:「坐吧!坐吧!我不逼你了,還是按照你說的,我們繼續做朋友吧!」
張青雲站著沒動,汪峰突然的大轉彎讓他不明所以,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意思。和著他跟自己搞了這麼半天就是找自己開玩笑嗎?這玩笑開得有些大了吧!
汪峰擺擺手道:「給你講個故事吧?我、趙傳還有紅樓的王石,我們三個人是你們口中的太子黨。但是我們三個人都是一起上過戰場的,當時對越自衛反擊戰戰趙將軍是總指揮,我們三個人都在第三師,你應該知道,一直打到河內的就是我們師!」
張青雲心裡一動。他們幾個人竟然還上過戰場?國家沒兵了嗎?硬要拉幾個**上去?
「你很奇怪!是嗎?當初戰爭開始的時候。我們三家的家人準備把我們從部隊接走。當時誰都沒有異議,我們是**,下部隊就是鍍金的嘛!怎麼可能會去打仗?
可是有一個人不同意,那就是趙將軍,在他老人家的概念中,當兵就要打仗,既然我們三人是三師,三師又是王牌部隊,怎麼可以臨陣脫逃?
他親自下手諭,嚴令各部,誰都不可以臨陣退縮。王石你認識吧?他的父親當時也是部隊的高階幹部,搞關係把他弄出去了,取刀池的父親被趙將軍以叛國罪當場給斃在出徵前夜。連生有中舊庭都免了,」
聽著汪峰侃侃訴說,張青雲雖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也漸漸被吸引,緩緩坐了下來。放佛一下就被汪峰帶到了烽火連天的戰場。
說起趙將軍,他又想到那個顫顫巍巍、平平常常的老人,想到他年輕時候橫戈馬上,笑傲沙場,殺伐決斷,大手一揮千軍萬馬齊動,那該是怎樣一種丰姿啊!一時不由得心馳神往。
趙佳瑤也聽得很仔細,這個故事他肯定知道,但是當事人敘述出來當然又是別有一番風味,屋子裡面的氛圍悄然改變」
汪峰一笑,扭頭看向張青雲道:「說了這麼半天,我只是告訴你一點,你是黨的幹部,有原則。我們也不是壞分子。也許我們還沒你那麼多鬼心眼呢!」
張青雲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安,不得不承認汪峰是個演說高手。
「我準備弄一家風險投資公司。三個人都有股份,我、趙傳和王石。目的當然是賺錢,我們三人都不便出面,佳瑤來負責打理這一塊的事,你穩重點,要幫襯他,當然會給你乾股,就這麼簡單的一個事兒,也就只有你們在官場混久了的人才小心眼多,動不動就認為別人在算計你。」汪峰笑道。
張青雲扭頭看向窗外,良久才癟癟嘴道:「既然是這麼簡單的事,你開始弄那麼神秘幹啥?不相信我的是你,開始演了那麼半天的戲,還不是想看我辦事可不可靠?現在到好,倒打一耙,我先申明,我是不會感激涕零的!」
汪峰一呆,然後哈哈大笑,邊笑邊一把摟住張青雲道:「你這子!一張嘴就是利索,不過人還真不錯!很合我的脾胃,走,去馬場看看我的馬!」
「咳!咳!」張青雲只覺的胸都有窒息的感覺,這個,汪峰,和帶著有如此親近人的嗎?還讓不讓人活啊?
三人來到馬場。張青雲總感覺趙佳瑤往自己臉上瞅,扭頭看她一眼,她眼睛又躲開了。臉色倒一直是那副冰冷的神情,從頭到尾就沒有變過。
「你」你和郭雪芳」那個,」沒事嗎?」趙佳瑤冷不丁的說了一句話。
張青雲白了她一眼,道:「我和她有什麼事?昨天她還要請我吃飯感謝我呢!幫她把男朋友趕走了,她又可以進行海選了。」
「你趙佳瑤眉頭皺得很難看,顯然張青雲這樣說讓她很不滿意,她張張嘴,又抿住了。
「有什麼話就說唄!以後我們可要一起共事了,你是老闆,我是高階參贊,吞吞吐吐這不是好態度。」張青雲道。說完他膘了這女人一眼,心中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個女人,你再怎麼用話奚落她,她永遠都是那副神情。讓人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那個」阿霜要回國?」趙佳瑤又冒出了一句半截話。
張青雲身子一頓,然後會心的一笑,點點頭,心中情緒一下好了不少,耿霜那個丫頭片子終於快要回來了。趙佳瑤看著張青雲,看他那副喜滋滋的樣子,眉宇微微動了一下,嘴角抽*動,正準備說點什麼,張青雲的電話響了。
他跑到一邊,用手擋著話筒。電話是小楊打來的,通知開緊急會議,說雍平那邊督察出了亂子,讓張青雲立刻趕回去。
張青雲掛了電話,抬手看看錶,已經快6點鐘了,下班後還要開緊急會議,那指定不是小事。他連忙快步上前和汪峰兩人說了一下情況,然後急匆匆的出俱樂部,駕車直奔省委大院而去。
一路上張青雲心中不住的嘀咕,雍平的案子棘手他是清楚的,但出亂子卻出乎他的意料。那天他故意給唐國輝下了一個套,建議他讓嚴峻或者王伯周親自把關,想來唐國輝受刺激了,就派了一科的幾個嘍羅過去。
這老傢伙還真把下面當成機關了,機關的一個處長,真要說小刀子還不一定比得上下面的一個鎮黨委飄天文學的一碟小菜,如果自己所料不差,這事就是出在督察員身上,雍平縣委、縣政府都是小責任。
督察室這一巴掌捱得還真不輕。唐國輝當其衝,杜勇難辭其咎。至於督察員那基本是要降職使用了。自己呢?
張青雲搖搖頭,心想自己應該沒太大責任吧?冊險了,陰險!張青雲覺得自己越來越陰險,這隨便下個套,唐國輝咋就會去鑽呢?這個老東西,是真暈了。
進省委大院,張青雲將車停好,抬手看錶刃,從樓下就可以看到督察室辦公室內燈火透明,隱隱還有人影,7:四開會,這麼早就有人等不及了,看來是風雨欲來啊。
他有一種**,想跟武德之通過電話,問問這傢伙究竟幹了些啥?千里之外的省委督察室都被他弄得雞飛狗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