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峰怔怔的看了張青雲良久,張青雲說到下軍棋的時候,他才莞爾一笑道:「我很小的時候也陪他老人家下過軍棋,軍棋我還是跟他老人家學的呢!你小子有造化啊,現在老人家閉門謝客,我想拜望一下他都難吶!」
張青雲心裡一動,立馬意識到了汪峰身份的特殊小時候就有機會見趙將軍的人,那指定都是中央高層的後代,想想也是,不然為什麼會有汪系之稱呢?沒有足夠深的根,哪裡可能會有一個派系!
接下來,張青雲很識趣沒有再談其他的判情,而是把話題扯到了酒上。他看出來了。汪峰和趙傳關係鐵,並不代表汪系和趙系走得近。實際上,從汪峰的話語中,張青雲聽到了兩個派系其實隔得有點小遠。甚至較勁敵對可能性都有。
張青雲可不指望將來自己就一定能招汪峰的待見,自己可不是趙傳。他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你在督查室工作!督查室的一把手是高謙嗎?」酒喝半酣,汪峰還是最先把話題扯到了工作。
張青雲點點頭,汪峰笑了笑,搖搖手。張青雲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半晌他才繼續道:「高謙有個老婆你認識嗎?」
張青雲臉上泛起一絲不自然,倪秋月自己怎麼可能不認識呢?不過他面上可不敢露出絲毫異色,很老實的回答道:「認識,好像是蓉城日報社的副社長,我見過她幾面。」「恩!」汪峰不置可否的哼了哼,輕描淡寫的道:「這個女人不簡單。有機會你要多走走她的路子,這對你的工作有好處!」
張青雲心裡感覺特別扭古怪,他知道汪峰是在指點自己,可是現在自己和倪秋月的關係還只有走路子那麼簡單嗎?倪秋月上中下三路,哪個路子自己不熟悉呢?
「怎麼了?你不相信我說的話?」汪峰皺眉道。
張青雲心猛然一跳,知道自己剛才走神了,他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慌亂之間,他靈機一動道:
「那個」那個」高主任已經正式下放武德市做副市長了,我們督查室的領導可能要換!」
汪峰皺皺眉頭,顯得有些疑惑,揮揮手道:「那也沒關心,高謙老婆這條路還是走走好!我今天跟你指點只是看好你,以後再不會跟你談這些東西了,以後我們在一起就喝酒!哈哈!」
隨即,他又端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
是晚,兩人均盡興而歸!
江南醫科大附一醫院,正處於金水區繁華的地段,張青雲提拼了半小時下班開車過來竟然都難找到一個停車位。
七彎八拐終於將車停好後,現自己已經有點偏離方向了。
卞輝煌本來是請他在江南醫科大附一醫院附近的金水灣酒店吃飯,現在停車的位置離那裡還要走好一段路。金水這邊張青雲不算陌生,主要是因為醫療案子的事情來過幾趟,一想到醫療案,他又想到了韋強。
這小子現在是金水公安局分局的一把手,金水區常委,也是副處了。他連忙給他撥了個電話,約他過來也聚一聚。這小子倒是仗義,他現在還在市局開會,一聽張青雲要請吃飯,滿口應允,說馬上就溜過來。
掛了電話,張青雲慢慢的走在大街上,心裡一陣放鬆。金水是新城區,街道建設規劃很好,很有現代城市的味道,只是目前這裡還在展中,人流量還比不上維也納酒店附近的步行街,但是按照蓉城市委市政府的規劃,將來這裡才是這座城市的中心。
張青雲現在站的位置。是蓉城最高檔樓盤亞香園的正門口,據說內面還有小幢別墅,不過張青雲沒有進去看過,但是光看綠化和門口保安的那身行頭,他還是能看出來這裡比自己的住的雍景園好高一個層次。
張青雲心裡一動,心想自己要不趁手上還有點閒錢,再付套房子的付,今後幾年這裡的房產必定升值,這可是隻賺不賠的買賣。他邊琢磨,邊朝大門口走去,想看看內面的格局。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大門緩緩開啟,一輛黑色的奧迫6從內面緩緩駛出,張青雲一抬頭。心一動,這不是省委的車嗎?難道省委有什麼大領導也住在這裡?
車緩緩的開出來,張青雲正準備目送它緩緩離去,「吱!」一聲,停在了他面前。後車窗緩緩搖下,張青雲看到了一個頭花白的鬧袋,他臉色一變,連忙快步走上前去恭聲道:
「黃書記好!」
車裡的人正是省委黃秘書長,現在的黃副書記,黃新權,從秘書長一躍成為黨群副書記,黃新權這個人的能量可想而知了。
因為黃姚的關係,對黃新權的背景隱隱還是知道的,黃姚的男友姓郭,跟那個自由戀愛的女標兵是兄妹,究竟郭家是什麼實力張青雲不知道。
不過趙傳都要叫舅舅的人,想必都不是凡人。「你是督查室青雲吧!怎麼走路呢?」黃新權道,眉頭微皺,但神情倒是平淡。
「報告黃飄天文學好在這附近和一個朋友有約,沒地方停車,這不就繞了一個圈才將車停好!」張青雲畢恭畢敬的道。
「唔!」黃新權不置可否的唔了一聲,微眯著眼睛,突然道:「組織部那邊前段時間有提名你下去掛職,我覺得你條件有些不合適,要他們換人了!你自己怎麼看吶?」
張青雲心一跳,一時手足無措,訥訥不知道如何開口,黃新權這句話來得太突然,他最近心裡就裝著這事,沒想到問題竟然出在他身上,可是他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句話呢?
一瞬間,張青雲背上冷汗涔涔而下,道:「對下去掛職的幹部,組織上肯定會有通盤考慮,總會有人毒不成,組織上覺得我不合適,也肯定是有道理的,謝謝黃書記關心!」
「恩,你明白這個道理有好!」黃新權道,隨即揮揮手,司機會意緩緩按下電動按扭,車窗緩緩關上,然後車繼續拐彎朝前行去。
怔怔的望著遠去的轎車,張青雲只覺得一陣虛脫,剛才的這次對話,讓他思緒萬千,他第一體會到了省黨群書記給自己的壓力,有了這一句話,自己估計幾天難睡個囫圇覺了。
這就是黃新權!在省委的大佬中,張青雲一共就見過兩個人,一個就是何坤,另一個就是他。何坤是大巧似拙,黃新權則是詭異難測。
就好比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別人砸了你,然後他跑過來對你說小剛才這一下就是我砸的,你怎麼看?這容易讓人聯想到黑道上那些好勇鬥狠的古惑仔。
可是黃新權是這種情況嗎?結果顯然是否定的,張青雲知道這就是一次無意的避遁,可是一個省級領導見到一個副處,他本可以徑直而過,可是他偏偏讓司機停車說了這麼一句話,各種的意味就值得斟酌了。
良久,張青雲搖搖頭。他分析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只能將黃新權的這句話歸結成對後輩的摔打了,不然還能怎麼解釋呢?
抬手看看錶,已經7四多了,張青雲才倏然一驚,驀然想起自己今天過來是赴宴的,一念及此,他立馬收攏了心思,快步朝前走去,卞輝煌他們一定等急了吧?今天自己能見到馬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