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雲一笑,心中也暗暗佩服這個女人的應變,這麼快就能擺脫尷尬,便道:「我早知道了。她還要請我吃飯呢?我正在排日程。」
「呃?」倪秋月怔了一下,被張青雲嗆得不輕,恨聲說道:「行!那就沒事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說完,她悻悻的掛完電話。
掛了電話。倪秋月還難掩心中的憋悶,哼了一聲,也不知道這個張青雲是否是真傻還是故弄玄虛。事情都成這樣了,他難道還看不清楚?裝傲的人她也見過不少,但是這種見了棺材還不流淚的人他卻很少
。
這些年以來,也不乏不聽自己招呼的人,但是自己只要略微施點手段,他們無一不被自己整的服服帖帖的,不知為什麼,對張青雲她有一種挫敗感。
重新回到桌上,夢飛眉一挑小道:「什麼電話啊?神神秘秘的,我說你最近還是想點辦法吧?蓉城日報的案子跟成這樣,上面的領導已經有看法了」
張青雲一笑,半真半假的說道:「既然有看法了,你還坐到這裡跟我一起吃飯?。
集飛一呆,怔怔說不出話來,一瞬間有一種被張青雲拿住的感覺。
不由得深深的看了張青雲一眼,從黨校學習一直到現在,張青雲在他眼中就是後輩和下屬,可是這一刻他瞬間沒有了這樣的感覺。
他有一種錯覺,對省裡各大佬的動態,這小子彷彿比自己都還清楚,他一個。小小的科長,真就如此通神?
看到夢飛的神情,張青雲暗暗好笑,夢飛顯然是想給自己賣個面子,讓自己感恩圖報,殊不知對蓉城日報的事,他心中雖然有些忐忑,其實還是有底的,只是夢飛神神秘秘貿然找自己吃飯,而且開口就是批評的口吻,他一下沒緩過勁來而已。
剛才接了倪秋月的一個電話小他腦子中重新將這事的前因後果回顧了一變,思路清晰了不少。才敏銳意識到,夢飛既然找自己吃飯,那顯然這事上面的人並沒有按照高謙設計的路子走,不然他現在恐怕連躲自己都來不及了吧!
蓉城日報這件事情讓張青雲學到了很多,高謙想一石二鳥,既要動李秋,又要不落口實,所以處處避嫌,似乎不願牽扯到其中來,讓杜勇和自己負責。
最後一旦出現異常情況,督查室出了問題,他便可以把自己錄得乾乾淨淨,順便將自己和杜勇拉出去,一個刀歲的副處,說自己急躁冒進,哪個領導會不信呢?
當然,這都是張青雲做事後諸葛先生這樣分析的,當時他根本看不清楚。不過有一條柚很清楚,那就是凡事都要按規矩來,當初他遼東方面公安局的時候,就留了心思,讓遼東方面一共同時了三份傳真。
自己一份,報聯、崇委書記一份,壞有蓉城市紀毒份,蓉城市紀委報社那邊一直遲遲不動,待到省委督查室這邊有了動靜,他們一下全動了,以為查辦李秋做替罪羊是省委的意思,這一鬧,就湊巧,事情究竟是不走出在張青雲身上就難說了。
人們很容易聯想到是蓉城市紀委、報社主動向督查室反應的情況,即使沒有主動反應,也不排除督查室領導或者督察員和蓉城市紀委或者報社社長私交不錯的情況,雙方私下裡交換過意見。
正因為這些原因,張青棄心裡還是有些底的,待到見夢飛剛才這樣細細一悶,心中更走了然於胸。其中諸多關節皆融會貫通。
想到這些東西,張青雲不由的苦笑著搖了搖頭,高謙奸詐似鬼,不能說他不精明,不過顯然弄巧成拙。事情現在成了這個樣子,何家他是得罪了,而且還落下一個得了便宜又賣乖的形象,這應當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吧?
瞬間,張青雲又似乎對「難的糊塗。的理解又深了一層,如果事先自己就能夠看透這些東西,自己還有勇氣幹這事嗎?難說!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張青雲在接受這個案子的時候心中就有了警惕,同時也領悟到了精明、愚蠢和真正智慧的差別,最後這件事雖然有瑕疵。但是基本算圓滿,既維護了蓉城日報的聲譽,又剷除了李秋這樣的蛀蟲,同時讓自己安全,讓那些給自己設套的人陷入兩難,可謂能佔的自己全佔了,為官之道,就當如是!
凌愛飛來蓉城,蓉城的大街小巷倒處貼滿了海報,很快,張青雲就接到他的電話,要和張青雲一起吃飯,張青雲慨然應允。
倪秋月那個鬼女人,不管她安的是什麼心思,張青雲還是以不變應萬變。就當自己沒見過她。既不和凌愛飛說什麼男女朋友的問題,又不憤青似的敬而遠之,我性隨我,豈能讓她人左右。
此時已經是初夏,蓉城的天氣已經非常炎熱了,張青雲開著自己新買的車,大眾國產的,緩緩的在蓉城的大街小巷裡穿梭,找了很久,張青雲才在蓉城最偏僻的封山區找到一家靈音琴行。
來到琴行裡面,張青雲一眼就看到了一個自己熟悉的人,是上次在華中大學校園代表凌愛飛邀請自己聽演唱會的那名女士,看見張青雲,她眼一亮,立馬熱情的迎了上來。
「張先生,請跟我來,淩小姐已經等您多時了!」
「怎麼?在這裡吃飯嗎?」張青雲笑道,女人不做聲,只是帶著張青雲兩人乘電梯上樓,在電梯裡。她笑道:
「這棟樓是淩小姐自己在蓉城的產業,也算是她的家!」
「恩?」張青雲一驚,道:「琴行也是她鉚」
女人點點頭,張青雲會心一笑。這個地方很偏,但勝在鄰山水,如果是居家當真是很美,但是做生意卻並不理想。
上樓,張青雲眼睛一亮,才現自己判斷有誤,這裡原來是一棟別墅。剛才的琴行只是後門,往後臨山的位置才是前門。別墅全都用白色裝修,柱子是大理石精刻細琢的,下面是一個小花園,院子裡的花被收拾得乾淨利落。初夏盛春,這裡一派生機勃勃。
上面樓上有一個很大的陽臺,陽臺上種了幾株萄萄樹,上面搭了架子,現在正是葡萄抽穩的季節。雖然葉片也不大,但也有了一片林蔭。
從樓上向正門方向望去,那邊已經是郊區了,一片片稻田、油菜地,偶有幾間民舍和農家院子。景色並不美,但勝在田園氣息很濃,張青雲甚至都噢到了泥土的芬芳氣息。
「哎!我這裡怎麼樣啊?是不是有點意思?」張青雲正看得入神,背後突然響起凌愛飛的聲音。
張青雲扭頭,禁不住一笑。凌愛飛今天一副主婦打扮,頭上戴了一頂布帽,胸前圍著一個白色的布兜,顯然從下面花園中網上樓,胸前還有泥土的印記。
「淩小姐親自打理這些花花草草,這些花花草草福分不淺吶!」張青雲笑道。
凌愛飛嫣然一笑,拍拍手道:「很少,一年到頭難得來幾次,請你在這裡吃飯,不知你是否能滿意。」
「我客隨主便,怎麼都可以!」張青雲道,很自然的在陽臺的躺椅上坐下,眼睛眺望著遠處農莊,心中一陣愜意。突然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很近,他連忙扭頭,凌愛飛竟然就躺在了自己旁邊。張青雲的臉不由得一陣熱,此時他才察覺陽臺上的躺椅距離太近了,凌愛飛胸前那誘人的玉峰和自己的左手竟然只有咫尺之遙。
此時一個,和凌愛飛同樣扮相的阿姨,應該是她請的家傭,搬來了一個茶几放在兩人前面,給兩人一人泡了一杯清茶,然後才慢慢離去,張青雲卻怔怔的膘著自己的左側,趁此機會欣賞佳人的風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