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難得糊塗

布衣官道 寂寞讀南華 第2頁,共2頁

「常委會上大家提議,讓你來擔任柑楠辦的主任,你覺得有什麼困難嗎?」

張青雲搖搖頭。道:「這個提議可能難以實現了。我網自己申請去省黨校輪,黃書記已經批准了。」

武德之出乎意料的沒有驚訝,彷佛對張青雲的這個回答早就預料到了一般,只是看著水面不做聲,不知過了多久,他扭頭淡淡的一笑,道:「你去過京城中央黨校看過嗎?」

張青雲又搖搖頭。武德之臉色露出意思笑意道:「我看過,並曾經在那裡學習過一年。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張青雲一驚。武德之去中央黨校學習過?而且很多年前就去過?很多年前就進中央黨校學習過,現在沒可能還是副處吧?他有些不解。

「青雲吶!你最大的有點就是聰明、悟性高,很多人看不透的事情你都看得透,你自己評價呢?」武德之道。

張青雲不做聲。這個問題他也沒法回答,只能靜靜等待武德之的下

武德之膘了張青雲一眼,嘆了一口氣道:「其實從這方面來說,你和我很像,但是殊不知古有智者早就說過「難得糊塗」這四個字不簡單吶,對我們這類人尤其難,這四個。字我四歲才懂意思,可惜已經晚

今夫我把他送給你,如果你能在鈞歲前明白這句話,你會比我有出息。如果你能在努歲前明白這句話,你前途無量。如果還能再早幾年,呵呵,不說了!」

張青雲怔怔愣。他不知道武德之為什麼會跟自己說這番話,武德之四十九歲應該是正在準備提縣長了,可惜厲網從天而降讓他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般縣處級正職。刃歲以後機會就不大了,這一般是慣例,武德之心中也很清楚,他政治生涯的頂峰可能將來就是人大、政協主任,上正處退休。

從武德之剛才這段話的語氣中,張青雲聽出了他其實很不甘心,至於武德之究竟為什麼沒有獲得提拔雲不得而知但是肯定他自只凡經總結出了

張青雲想想自己所走過的路。武德之可謂總結得一針見血,自己好像什麼東西都看得明白,每一次別人要算計自己什麼的,自己都能夠察覺到。

每一次縣裡幾個大佬的明爭暗鬥自己好像都能看穿別人的用心,還真是很有悟性,可是結果有怎麼樣呢?有些事情是看穿了好,還是沒看穿好呢?

張青雲只覺得頭疼欲裂,再看武德之,才現自己在他面前好像根本就沒穿衣物,赤條條的,自己自以為聰明,其實人家看得將自己看的很白。

「世界上的事情沒有公平的。上天賜予了你一種能力,就會削弱你其他的能力,本就是這樣。我們這些為官的人,要有敬畏之心,不管多高階別的官員,沒了敬畏之心,終究不會有太大的成就。不要攀比,不要急躁,這一點你就比我好,我在你這今年紀的時候還在爭當三好學生呢!」武德之道。

武德之說得很技諧,張青雲不禁莞爾,張青雲這才知道,一個從來就不幽默的人,說起幽默話來原來更引人笑。

「謝謝你,武縣長,這次去黨校我一定燈好學習,也要當三好學生!」張青雲道。

武德之深深的看了張青雲一眼,暗暗感嘆,這年輕人確實是一顆好苗子,金鱗不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就不知他是否有此造化。

念及此,他又想到了自己。也能受點挫折也許成就會更高吧!

「青雲吶,你知道孫主任任縣委書記的時候,是和誰搭檔的嗎?。武德之眯著眼睛道。他看張青雲有些迷茫的看著自己,一笑道:「他的搭檔是厲永強!」

張青雲只覺得心忤枰跳,厲永強就是厲剛的父親,武德之的意思是說孫長棄出事後面的推手是厲網?張青雲心念電轉,馬上思索這種可能性究竟有多大,武德之莫非別有用心不成。

他抬頭看武德之,卻見他正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張青雲腦子中突然想到武德之網說的「難得糊塗。」心中一凜,整個人立刻呆若木雞。

孫長青出事究竟是誰推動的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唯一有關係的就是自己可能會因此失去耿霜,可是知道了幕後推手又能如何?自己牢記在心,趁機報復?

那自己做官究竟是為了什麼?他似乎明白了很多,又好似越來越糊塗,和武德之這種高智商的人談話,他覺得很累,好像兩人根本不是在聊天,而是在研究哲學。

「武縣長,您不是還要去三江電站檢查工作嗎?」張青雲道,這句話很突兀,武德之一呆,隨即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在張青雲的印象中。武德之笑成這副模樣還是第一次見。

「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小電站我也不去了,哪裡還有時間去,乾脆回家,順便送一下你。

記得要在省黨校好好學習,不要辜負了這次難得的機會。」武德之道。

回到家,張青雲看見卞輝煌在。張青雲和他今年交道打得比較多。基本瞭解他的為人,這年頭像卞輝煌這樣實在的生意人不多了。

卞輝煌顯然是聽到風聲才來的,聽張青雲說沒去柑插辦,而是要去省黨校培,他並沒表現出絲毫的失望,反而很羨慕張青雲有這樣一個,難得的學習機會。

「張書記,來!這張卡你拿著。這是你應得的,可不能推辭」。卞輝煌拿出一張工商銀行牡丹卡笑道。

張青雲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卞輝煌忙解釋道:「上次因為嘉嘉妓子出事,我沒敢把分紅給嘉嘉他姨媽。今天這才有時間過來,有些晚了。」

張青雲一聽,哪裡肯要他刃萬,連忙推辭,一定要看財務報表,按照股份分紅。卞輝煌甚為堅持,不管張青雲怎麼說,他都只是一個勁的要張青雲拿著,最後他有點急了,道:

「張書記,當官的事俺不懂。但是您去省城也不能太寒磣,這卡用的是嘉嘉的名字登記的,你放心拿著。別說分紅的事了,從親戚來說。大家合夥做生意,俺今年收益有不錯,就算多分點給您有啥不妥的呢?如果真要看一分一毛的算。這就生分了不是?」

張青雲猶豫了一下,只好將卡收了起來,卞輝煌這話說到根上了,他再推辭就有些矯情了。

「對了,卞叔,艾嘉怎麼沒有過來呢?。張青雲道。

卒輝煌嘆了一口氣,道:「嘉嘉本來是要過來的,可是臨走時她又說怕見到你她要哭,她惦著她嫂子啊!」

張青雲呆若木雞,怔怔說不出話來,在遙遠的他鄉,耿霜過得還好嗎?她是不是也在哭泣呢?一念及此,他心中一痛,望向窗外的寒冬。只覺得這個冬天分外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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