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嗎?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在溫柔鄉里快活啊!怎麼半天不接電話啊?」
張青雲心裡一暖,是陳邁的電話,自從自己進入縣委後,兩人聯絡就少了,都怕跟對方見面尷尬。對此張青雲心裡有些不好受,畢竟陳邁是他最好的朋友。
「別胡說,麥子!這麼晚找我啥事啊?」張青雲訕訕的道。
陳邁長嘆一聲:「沒事,一個人喝悶酒,突然想到了你,就給你來了個電話。」
張青雲心裡一動,他知道陳雲山最近日子不好過,被柳青擠壓得很厲害,交警大隊,巡警大隊接連遭批,柳青畢竟是老雍平,根子深,一心要挑刺還是很容易的。陳雲山遭打壓,陳邁的日子想必也好不到哪裡去!
「你在哪裡,我過來陪你!」張青雲道。
「你有時間?上次我去曉爾山莊見過嫂子,他說你現在是大忙人,一天到晚是忙得焦頭爛額。」
「你小子說啥話呢?再沒時間,陪兄弟喝酒的時間也沒有嗎?」張青雲嗔怒道。
「金碧輝煌,你有空就過來吧!」陳邁淡淡的說道,聲音有些飄,似乎隱藏了很多無奈與落寞。
張青雲掛了電話,在耿霜的幫助下三下五除二的將衣服穿妥,立馬下樓打車直奔金碧輝煌而去。直覺告訴他,陳邁可能出了什麼事了,這小子天生的樂天派,今天語氣中居然都有了一絲蕭瑟,想想張青雲又覺得很愧疚,作為朋友,自己對他關心太少了。
他知道陳邁很難,他是陳雲山的兒子,註定了他不可以違背陳雲山的意思,只能在夾縫中找平衡。
金碧輝煌二樓包間,張青雲推開房門,眉頭一皺,一屋子烏煙瘴氣,陳邁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頭髮凌亂,襯衣敞開,袒胸露乳,樣子說不出的頹廢。桌子上擺了十幾個空啤酒瓶,菸灰缸內全是菸頭,菸灰滿桌子都是。
「就你一個人?」
陳邁苦澀的笑了笑,道:「還能有誰呢?現在不就有兩個了嗎?」
張青雲沒做聲,按了一下服務鈴,吩咐服務員將房間收拾了一下才坐在了陳邁的對面。
「說一下吧?啥事啊?咋就整得這麼頹廢呢?說出來心情好一點!」
「你不知道?整個雍平都傳得沸沸揚揚了,這次我……!」陳邁搖了搖頭:「還是你混得好啊,知道下面的人叫你啥嗎?縣常委以下第一人!目前周副縣長的聲望都趕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