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厲剛暢快一笑,「可不是?汪副省長都派秘書來了,除了我們雍平的我和武副縣長,其它縣的頭頭腦腦也來了不少,端是好氣派啊!」
張青雲一笑,他知道厲剛是在暗示自己,武德之背後的關係很硬,從汪副省長、高副市長到武德之,這是一條線上,武德之的背景比厲剛不差半點。
同時,張青雲也注意到,黃嵩山並不是這一派的人,黃嵩山和武德之在雍平的默契,很可能只是兩個人短暫的一次合作,是衝著厲剛去的,他們兩人的默契也並不是鐵板一塊。
「你父母、爺爺奶奶都還好吧?對了,我聽說你和耿霜很熟,是嗎?」
張青雲神色一窘,心想這厲剛東一句、西一句的究竟想幹啥?再說他怎麼知道我跟耿霜很熟的?他心念一轉,心中豁然,厲剛和耿霜最近很可能見過面,莫非耿霜也去給高老太太做壽了?
「我家人都很健康,耿姐我們見過幾面,她對誰都和氣得很。」張青雲笑道。
張青雲的回答很得體,厲剛讚賞的看了一眼,沒再說話,只是雙眉緊皺,顯得心事重重,雙手倒沒閒著,而是有條不紊的在泡著功夫茶。
張青雲也很有耐心,厲剛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厲剛表演功夫茶絕技,神色一片恬淡,厲剛所憂何事他心中清楚,現在雍平根本就沒有厲剛的空間,做為一縣之長,他心裡憋悶也是情有可原的。
「來,來,小張喝茶,這是正宗武夷山大紅袍,人們老說新年新氣象,可是今年很有可能是我們雍平最困難的一年,我們當打起精神來,共同來迎接這個挑戰。」
對厲剛的話,張青雲默然,現在的雍平要想出政績相比以往難度是大了,這幾年來雍平的重複建設過多,固定資產投資也捅了簍子,財政赤字嚴重,要想保持經濟高速增長,難度不小。
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關鍵的是雍平政治格局不在厲剛的掌控下,牧一方百姓,不能發號施令,這不困難也困難了。
「厲縣長您也不用太擔心,我們雍平歸根到底是一個農業大縣,農村人口占了90%。我們一動不如一靜,中央政府對農業的扶持力度只會越來越大,只要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您作為父母官,也算是完成組織上賦予您的責任了。」張青雲笑著寬解道。
厲剛一笑,嘆了一口氣道:「小張啊,小張,你年紀不大,這養氣功夫我都自愧不如。不過你這樣一說,還真有些道理。一動不如一靜不錯,我還要加一條,那就是還要注意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大家共同奮鬥,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夠開闢出一片新天地。這方面的工作,你以後要多用心,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找我。」
張青雲心中一突,厲剛把這種重要的事情交給我?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哪些力量可以團結,哪些力量不可以團結,這都自己說了算?這可是個肥差,也是個苦差。
良久,張青雲心裡才豁然,自己現在是他的秘書,這打頭陣的事情當然要自己上,厲剛一縣之長,目標太大,到處拉幫結派定要惹非議,這個工作還真非自己莫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