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以後,張青雲還是繼續裝醉打瞌睡,武志強藉助車內的燈光仔細打量了一下張青雲,確認自己確實沒有見過這個人。心裡不禁微微有火,「媽的,這小子哪裡是什麼主任,雍平官場還有我不認識的主任?」
一念及此,他立即明白了耿霜不過是故意藉機擺脫自己的糾纏,一時心中更是妒火中燒:
「這個臭娘們,一寡婦還她孃的跟老子裝清高,還真把自己當貞潔烈女了,等孫長青那個老鬼倒了,看我怎樣治你。」
「武鎮長,你家到了。」耿霜「吱」的一聲,將車停穩,笑著說道。
武志強一愣,深深的看了耿霜一眼,隨即又瞪了一眼死魚一般斜倚著車門的張青雲,冷哼了一聲,拉車車門悻悻的下了車。
「張領導,您酒醒了嗎?你真要是醉成這樣的話,萬書記他們能放心讓你一個人走?」重新發動汽車後,耿霜輕笑道。
張青雲神色一窘,被人窺破了自己的小伎倆,他還是有些不自然,只好說道:「現在好點兒了,五糧液後勁兒大。」
「你不認識武鎮長嗎?」耿霜道,顯然她對此感到很奇怪,因為武志強是雍平官場新一代的佼佼者,況且他還是武德之副縣長的兒子,雍平官場的旮旮旯旯武志強就沒有不熟的,可是武志強居然不認識張青雲。
當然耿霜怎麼也沒想到張青雲不過是栗子坪鄉的一個小角色,因為從氣質上判斷,張青雲確實不像。
「難道在雍平官場就一定要認識武志強嗎?」張青雲笑道,隨即他搖下車窗,外面的寒風一下就吹了進來。
耿霜一愣,回頭看了張青雲一眼,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她心中隱隱有些內疚,今天張青雲為了自己的事情,恐怕得罪武志強了。
武志強父子在雍平的勢力她是清楚的,張青雲看上去雖然氣度不凡,但是太年輕了,最多也就是個副鄉長級的,這種身份的人,惹上了武家,那指定沒有好果子吃。
「對今天的事情我表示遺憾,武志強這個人心眼小,我建議你改天還是找他說明一下情況吧!畢竟這只是一場誤會嘛!」耿霜有些歉意的說道。
張青雲笑了笑,自己以後進縣委辦公室,馬上就要和武德之站在對立面了,這時候跟人家說明情況,不是笑話嗎?
不過這個女人確實厲害,捅了這麼大的簍子,就一句遺憾能解決問題嗎?這種事情如果發生在別人身上,一生的政治生命都可能葬送了。紅顏禍水,古人誠不欺我啊。
「怎麼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過分了,不該利用你掩護自己擺脫糾纏啊!」耿霜道。
張青雲暗哼了一聲,暗道:「既然都知道自己過分了,還這樣做,現在說這些話有些屁用啊!」
耿霜見張青雲還是沒有吭聲,連忙回過頭來,語氣一軟說道:「是我錯了!我正式向你道歉!可是……做為一個女人,很多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說到最後,她眼角已經噙滿了淚水。
張青雲明知道耿霜可能有演戲的成分,不過心中還是一軟,輕輕一笑說道:
「是你多想了,我只是在看路,我發現我們正走在一條錯誤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