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慎將沉呦呦放下,任由白先瓊帶著她進去穿衣服。
倒是沉鹿沒有動,就站在門口和他們一起等著。
「沉鹿你也進去多穿一件,你這樣穿太單薄了,不禦寒。」
「我體熱,這兩件就夠了。」
沉鹿這麼說著的同時,留意到了陸謹行穿的似乎比自己還要單薄。
「……你怎麼穿的比我還少?」
和沉鹿不一樣的是,陸謹行體寒。
倒也不是怕冷,只是單純的沒有沉鹿那麼耐寒而已。
所以陸謹行今天穿的比自己還少是不大正常的。
陸謹行長長的睫毛顫了下,也不說話,只是抿著薄唇垂眸不看她。
倒是一旁的陸慎品出了點兒什麼來。
他養兒子一向養的糙,也沒多注意陸謹行今天穿多穿少。
再加上就出去這麼一會兒,就算挨凍了對於陸謹行這種體質來說也不算什麼。
現在聽沉鹿這麼一說,陸慎這才覺察到了有些反常。
他抬眸瞥了一眼陸謹行,又想起了剛才少女說的那句[體熱]。
反應過來,驟然被自己這悶騷兒子給氣笑了。
「沉鹿你別擔心。他體質好,還算耐凍。」
陸慎抬起手拍了拍陸謹行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而且恰好你體熱。」
「他不傻,要是真的冷了,會往暖和的地方靠的。」
「你……」
沉鹿只說了這麼一個字,而後瞧著陸謹行長長的睫毛顫得厲害,耳根也紅。
最後被噎住了,也沒再開口繼續說什麼了。
「沉鹿,你怎麼還沒穿外套?你再不怕冷也還是要注意點別感冒了,大過年的生病了可不吉利。」
白先瓊換了衣服出來後,皺著眉看著沉鹿。
「你要是不想穿外套,怎麼著也得圍個圍巾,脖子露出一大截也不知道冷。」
「你在這裡等著啊。我回去給你拿圍巾,我記得前些日子你朋友不是送了你一條紅圍巾嗎?那條又長又厚實,你就圍那條吧。」
白先瓊一個人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一時之間沉鹿都找不到機會插話。
她拿了那條紅圍巾出來的時候,順帶著也把那副手套也拿了出來。
「都帶上,別要風度不要溫度。」
沉鹿怕白先瓊生氣,也沒說什麼,接過紅圍巾圍了兩圈在脖子上。
不過那手套沒戴,放在了包裡。
開車過去到大佛寺的確沒用多久時間,只是一到山下寺門一眼望過去人山人海的。
要這麼擠上去還是得花些時間。
白先瓊牽著沉呦呦的手,陸慎在她們旁邊幫他們避開些擁擠的人流。
從偏門上去沒正門擠,只是臺階要更多一些。
沉呦呦一手牽著白先瓊,一手牽著陸慎,一蹦一跳的往臺階上跳。
跟個小兔子一樣,玩得不亦樂乎。
沉鹿和陸謹行跟在後面,兩人並排著走著。
因為前面有長輩在,他們一路上都沒怎麼交流說話。
陸謹行放緩了些腳步,沉鹿覺察到了也遷就著等著他。
她站在比陸謹行多一階的臺階上,剛好和他平視。
「你從出門到現在已經看著我欲言又止好多次了。」
「你有什麼直說,我聽著。」
陸謹行直勾勾注視著沉鹿,他薄唇微啟。
最後還是因為羞恥而閉了嘴。
「……沒什麼。」
「我們走快點些吧,人太多了會和他們走散的。」
沉鹿看著他良久,而後將圍巾圍在了他的脖子上。
陸謹行指尖微動。
他將脖子上的圍巾往上拉了些,遮掩住了他緋紅的面頰。
「手。」
沉鹿將右手伸了過去,挑了挑眉示意他把手放上來。
陸謹行心下一動,慎重是像是對待什麼珍寶一般輕輕將手放了上去。
他的指尖微涼,在接觸到沉鹿的掌心時候似有那麼一瞬的燙灼。
陸謹行身子隱約有些戰慄。
「下次想要牽手不需要用這種苦肉計,你直說就好。」
「只是牽個手而已,不用那麼小心翼翼。」
陸謹行被戳穿了耳熱得厲害。
只緊緊牽著沉鹿的手,也不說話。
沉鹿看著他這個悶葫蘆樣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只是這種程度你都不好意思主動,你以後……」
她說到這裡意識到有什麼不對,驟然停住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少兒不宜,沉鹿熱得不自覺扯了下圍巾。
「……其實那種事情我不怎麼介意。」
「你喜歡主動的話也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