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沒做什麼窮兇極惡的事情,就是懶散沒紀律。
和謝庚不一樣,謝庚好在有基礎在這裡扶得起來。
而他們基本上算是來學校混日子的。
李林峰從高一到現在勸了好多次,談話也談了,家長也請了。
然而一直都沒什麼改變。
最後他也沒法子,既然管不了便只能讓他們最大限度別影響了其他同學學習。
畢竟高三這個關鍵時期了,還是要以大部分同學為重。
他們嘴貧,看到謝庚往後面過來了,沒忍住嬉笑調侃了幾句。
謝庚悶悶地不說話,不打算怎麼搭理他們。
他們見了也不惱,一左一右繼續碎著嘴。
「喲呵,謝哥不一樣了,現在已經躋身好學生行列了,更看不起咱們了。」
「我記得上次三校聯考謝哥差點考到年級前一百呢。這麼牛,傳授傳授下學習秘籍唄。」
謝庚頓了頓,不耐煩地看了他們一眼。
「有什麼秘籍?每天多做兩張卷子成績不提升才怪了。」
「我們做試卷也要會啊,不像你,有沉鹿這樣的學霸幫你檢查。」
也不知道是不是謝庚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話裡有話。
他皺了皺眉,一邊跑著一邊平復著呼吸。
「你到底要說什麼?真要學習就拿行動出來。」
「你們不懂可以去問沉鹿,她學習委員。在這裡給我說什麼,聽著酸溜溜的。」
也不知道是酸他還是酸沉鹿。
謝庚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還是算了,我們天生不是學習這塊料,班上後排的就你還能搶救下。」
那男生說著留意了下週圍。
見沒什麼人注意到他們這裡後,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問了一句。
「對了,問你個事兒。」
謝庚不大習慣和不熟悉的人靠那麼近,他往旁邊跑了些。
「什麼事?」
「你和沉鹿……」
「你對沉鹿是不是有那個意思?不然幹什麼這麼聽她的話?」
謝庚在三班,乃至淮南一中都是一個帶著點兒傳奇色彩的人。
只是他本人不知道而已。
他一般下了課就走,大多時候都是在城北那片網咖上網。
淮南一中瞭解謝庚的一些「豐功偉績」都是從城北那邊流傳過來的誇張版。
再加上前段時間聽說謝庚把城北的何餘連帶著他女朋友一起給揍了。
有人說是謝庚去那片玩的時候,因為自己母胎單身看不慣小情侶,惱羞成怒沒忍住動手打了人。
還有人說是因為之前何餘給沉鹿告白過,他對沉鹿有意思,怒髮衝冠為紅顏。
打了一個何餘不盡興,拽著他女朋友又給打了一頓才解氣。
當然,這其中的真真假假沒人能夠辨認。
不過城北這邊乃至淮南一中的人大多都預設謝庚動手的原因是後者。
於是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問。
那個男生眼睛亮得出奇,一臉八卦。
「謝哥,你就給說說吧。」
「你放心,誰年輕時候沒喜歡過幾個女生啊,這事不丟人。」
謝庚聽了他們叨叨這一串,緩了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半晌,他張了張嘴,神情很是微妙。
「……我?喜歡沉鹿?」
「你們哪隻眼睛看出來我喜歡她了?」
「兩隻。」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後瞥了一眼在前面領跑的沉鹿。
沉鹿的頭髮長長了好些,此時用了一根紅色頭繩隨便綁了起來。
有幾縷頭髮在耳邊,跟著清淺的陽光一併跳躍著。
她對周圍視線感知很敏銳,在男生看過去的時候沉鹿便下意識順著看了過來。
猝不及防的,剛好和他的視線撞到一起。
「媽耶,嚇死我了。」
他連忙低頭避開了沉鹿的視線,卻瞧見了一旁眼神複雜看過來的謝庚。
「我看你喜歡她的是你吧?就對視一眼就慌成這樣。」
「別別別,好兄弟,有事好商量別亂開這種玩笑。」
男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有些心有餘悸。
「這種高嶺之花我就看看,欣賞是有的,喜歡就算了。」
「你這什麼意思?沉鹿配你那是一朵鮮花插牛糞上,你還瞧不起?」
謝庚平日裡雖然喜歡懟沉鹿,但是要是別人說了她他第一個跳出來反駁。
「……你還說自己不喜歡沉鹿,我說什麼了你就開始急了。」
「我那是護短!沉鹿我朋友,你們不準說她一句不好!」
少年說著警告似的捏著拳頭,看著奶兇奶兇的,沒什麼威懾力。
那兩個男生聳了聳肩,一副[隨你怎麼說,你就是喜歡沉鹿]的神情。
謝庚氣到了,繞過去不想和他們跑一起。
結果中途跑到另一邊的時候速度慢了沒跟上,被旁邊人一腳絆住了摔了個狗吃屎。
前面跑著的同學沒有注意到後面的情況,倒是一直留意著後排的沉鹿瞧見了。
她連忙從前面跑了過來,將謝庚拽到跑道外面去,避免被後面班級的同學給踩到。
「沉鹿,我眼鏡呢,我眼鏡不見了……」
他都沒來得及從地上坐起來,眯著眼睛伸手往四周摸索。
沉鹿這個時候才發現對方一直架在鼻樑上的眼鏡不見了。
應該是剛才摔到的時候給掉了。
「你在這裡等一下,我過去給你找找。」
後面的隊伍已經跑遠了,見跑道上沒什麼人了之後,沉鹿這才過去找了一圈。
黑框眼鏡還是挺明顯,她沒用多久就瞧見了。
「沉鹿找到了嗎?」
「找到了。」
「那就好,我沒眼鏡我要瞎了,我不能沒有它!」
「……不過鏡片碎了。」
沉鹿拿著摔碎了的眼鏡看了看,然後將他扶著往操場外走。
「幸好還沒上課,我帶你去學校眼鏡店配一副吧。」
「那你扶著我一點,我現在十米之外人畜不分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垂眸看著對方因為害怕而下意識抱著自己胳膊的雙手。
「……你沒覺得有什麼不適應的?」
沉鹿試探著問了這麼一句,對方反應比她想象得要大。
「有有有,我感覺上帝在我眼前遮住了簾忘了掀開。」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沉鹿胳膊抱得更緊,好像前面有萬丈深淵似的。
沉鹿淡淡掃了謝庚一眼,然後拍了下他的手。
「鬆開點兒,手臂都要給你拽下來了。」
「不成,我怕摔了。」
「……」
嘖。
這時候倒是不恐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