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不僅是許老爺子,旁邊的顧鋌也被陸謹行這話給弄得愣住了。
他們兩人的視線不自覺往他身上落,陸謹行倒沒怎麼在意。
「我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我和沉鹿清清白白,是你們自己誤會了。」
許老爺子看著男人神情嚴肅認真,並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他坐在沙發上,伸手將那個粉紅頑皮豹拿了起來。
「那這個,還有這些是怎麼回事?我可沒聽說過你有什麼侄女?」
「言洲他們也不可能喜歡這種粉撲撲的東西。」
這話倒是提醒了顧鋌,他下意識想起了沉鹿的妹妹。
那個沉呦呦審美就這樣,最喜歡這種花花綠綠的玩意兒了。
「……哥,你這些該不會是給沉鹿妹妹買的吧?」
顧鋌還是有些不大能理解。
「不對啊,你給她買東西直接讓秘書什麼送過去不就成了,屯屋子裡幹什麼。」
「不是我買的。」
陸謹行語氣淡淡,視線卻往一旁的許老爺子身上瞥。
「應該是你孫子買的。」
「他很喜歡那個妹妹,應該是礙於不能每天見到那小女孩,於是買得多了就屯櫃子裡放著,還沒來得及送給她。」
這下子前後什麼都說得通了。
許老爺子和顧鋌一時之間都有些尷尬,尤其是老爺子。
他剛剛噼裡啪啦什麼都沒問清楚就先入為主,無緣無故訓斥了陸謹行一頓。
現在想起來他忍不住老臉一紅。
「咳咳,那個謹行啊,剛才是叔叔衝動了。我,我這不是關心則亂,怕你犯錯誤嗎?」
「你單著這麼多年,我怕你要是憋太久把持不住,後果就很嚴重了。」
許老爺子乾笑了下。
他拿著水果盤裡的一顆提子放在嘴裡,靠著吃東西掩飾了下此時尷尬的氣氛。
陸謹行只是瞥了一眼對方。
他沒逮著這件烏龍繼續說什麼,顧及著老人的面子。
但是這也只是對許老爺子是這樣,對一旁剛才跟著教訓自己的顧鋌又是另一個態度。
男人冷冷掃了過來,將顧鋌給弄得渾身一激靈。
「怎麼?天都快黑了還不走?來這裡氣勢洶洶訓了我一頓,還想讓我留著你吃飯不成?」
「……我今天來又不是為了剛才的事情。」
那個櫃子事件被發現純屬巧合,顧鋌也只是腦子卡殼了,這才跟著老爺子的思路想岔了。
陸謹行冷著臉沒有立刻趕人走,不過卻並沒有什麼耐心。
「有什麼事情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我耐心有限。」
「成,那我就直說了。」
少年在陸謹行面前沒有在人前時候的戾氣,要乖順收斂許多。
「之前你跟我姑姑去相親結束回來時候,她說你喜歡沉鹿……」
「我,我也挺喜歡她的。」
「所以?」
陸謹行的聲線很沉,在聽到顧鋌說[也喜歡沉鹿]的時候。
他的眼眸眯了眯,危險又冷漠。
這樣的陸謹行讓顧鋌覺得很有壓迫感,比小時候在軍大院他犯錯被男人教育的時候還要可怖。
不僅語氣,面上神情也很是涼薄。
少年有點兒不敢看陸謹行此時的眼神,他不自覺避開了對方的視線。
半晌,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陸謹行。
「所以我想和你公平競爭。」
顧鋌對沉鹿很有好感,哪怕不是那種頂喜歡的。
至少迄今為止,還沒一個女生能夠讓他這麼喜歡的。
所以哪怕情敵是陸謹行,他也想要努力爭取下。
陸謹行眼皮都懶得掀,拿了個橘子剝著皮。
「你想追求沉鹿?然後和之前追求其他女生一樣,玩膩了,過了新鮮勁兒就換下一個?」
「才不是!我這次是認真的!這一次和之前不一樣,不是玩玩!」
「我是真的很喜歡沉鹿!」
好不容易認真一次卻被陸謹行質疑了的顧鋌很是不滿,反駁的時候聲音也不自覺大了好些。
陸謹行沒有任何反應,他只是慢條斯理的將手中的橘子給剝了皮。
然後把果肉遞給了一旁看戲的許老爺子。
許老爺子一愣,接過後也沒急著吃,一臉莫名地看著兩人。
見陸謹行沒有搭理自己,顧鋌心下越發不滿。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想著都這樣了,乾脆把自己想說的都說了。
大不了被揍一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陸謹行教訓了。
「我今天來就是給你說這件事的。我知道我現在還不夠成熟,什麼方面都比不得你優秀。不過這只是時間問題,我一定會追上你的。」
「雖然我現在什麼都比不過你,可至少我對沉鹿是認真的,這是我的優勢……」
「你怎麼知道我就不是認真的?」
陸謹行冷聲打斷了少年的話,那雙眸子似有森然的光。
他就這麼看著顧鋌。
顧鋌就如同被扼住了喉嚨一般,又似寒刃抵在脖子處,壓制著讓他喘不過氣來。
陸謹行瞧見他這副樣子,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你以為這是你的優勢。」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以為的優勢,在我眼裡其實也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