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我們就是順路過來買個東西,然後又順路送送沉鹿,沒什麼好緊張的。」
正不自覺扯了下領帶的陸謹行聽到這話後,手上動作一頓。
「……夏天車裡挺悶熱的。」
老周聽了這話後笑得更高興了,正準備順著說兩句什麼的時候。
外面校門口位置站著的何餘眼睛一亮,連忙回頭給身旁的兄弟說道。
「謝庚那小子出來了!你們在這裡等著,誰也別插手。」
「我過去把他給拽到巷子裡,我們再一起好好教訓教訓他。」
何餘也不等其他人反應,扯出一個血腥的笑容後雙手插兜走了過去。
謝庚背上揹著一個書包,手上不知抱著誰的書包,就這麼孤零零站在校門口位置。
他好像在等人,面上看上去不大耐煩,卻不敢亂走。
正在他抱著書包百無聊賴地站在那裡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徑直往他這邊走了過來。
謝庚一愣,歪著頭看了過去。
「何餘,你來淮南一中幹什麼?」
何餘咧了咧嘴角,也不回答謝庚。
他伸手直接拽著他的衣領子就往馬路對面那條巷子裡帶。
「媽的!你放手!我都給你說了好多次了,你女朋友不是我打的!」
謝庚力氣沒何餘大,身子不受控制地被何餘拽過去。
「我女朋友你揍沒揍另說,反正你打了老子,那這件事就沒完!」
謝庚急了,捏著拳頭伸手胡亂往他身上砸去。
他這麼一動,手中抱著的書包也「啪」的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因為書包拉鏈沒有完全拉好,裡面的書本掉落了幾本出來。
謝庚瞧見東西掉了,臉色一白,比被何餘拽著往巷子裡的時候還慌亂。
「你別拽了!我東西掉了!媽的你鬆開,我書包掉地上了你等我撿起來再拽我!算我求你了成不!」
「……你什麼意思,看不起老子?」
何餘聽了這話被噎住了。
他磨了磨後槽牙,狠狠瞪了謝庚一眼。
「一個破書包能有老子可怕?」
另一邊的一個男生彎腰將掉在地上的書給拿了起來。
他看了看書殼子上寫著的名字,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餘哥,這是沉鹿的書包。」
「沉鹿的?!」
何餘心下一驚,連忙鬆開了拽著謝庚的手。
「臭小子你幹什麼不早說,你想害我?」
「可以啊,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
「好他媽一個借刀殺人。」
謝庚扯了扯被拽得皺巴巴的衣領子,低頭看著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何餘和他的小弟慌忙撿著書本的樣子。
有那麼一瞬間,他彷彿從他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少年見他們也怕沉鹿,心下一下子有了底氣。
他冷哼了一聲,用不屑嘲諷的視線看向他們。
「呵,知道怕了把書包還給我就趕緊滾。」
「沉鹿剛在開會,一會兒出來知道你們欺負我一定會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
何餘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的,顯然對謝庚躲在沉鹿後面這件事很不爽。
「媽的謝庚你靠一個女的保護你還挺得意的啊?要不要點兒臉,身為一個男人的尊嚴都沒有你還算什麼男人?」
謝庚一把搶過何餘手中的書包,冷著臉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我靠沉鹿保護怎麼了?總比你這個要長相沒長相的好,沒準你去搭訕沉鹿,順便在人面前脫光了晃悠一轉人都不帶正眼瞧的。」
「你,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是不是沉鹿告訴你的!」
只聽話聽了一半的何餘以為自己搭訕沉鹿被揍的事情謝庚也知道了,當即惱羞成怒了。
何餘給氣得跳腳,也不管這個時候是在校門口了。
他黑著臉,抬起手上去就想要給謝庚一拳。
那一拳頭還沒下去,身後一隻手緊緊扣住了他的手腕。
陸謹行臉上像是覆蓋了一層薄霜,抿著薄唇冷冷地掃了何餘一眼。
只把他盯得脊背發涼,渾身都冒冷汗。
何餘嚥了咽口水,但是硬扛著,梗著脖子和陸謹行直視著。
「你,你他媽又是誰啊大叔!我告訴你,別多管閒事,這是我和謝庚兩個人的事情!」
吼得倒是挺大聲,就是聲音抖得挺厲害。
明顯是故作鎮定。
陸謹行其實沒打算過來的,只是他們離得太近,說的話全部都清晰入了他耳朵裡。
他眼眸晦暗,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些。
何餘疼得倒吸一口冷氣,要不是周圍的人注意到動靜往這邊看了過來。
陸謹行可能不會這麼輕易鬆手。
他看著疼得齜牙咧嘴揉著手腕的何餘,餘光又瞥了一旁站著沒搞清楚情況的少年。
陸謹行喉結微滾,聲音也沉。
「你下次再敢脫光了衣服在她面前耍流氓,我不介意見你一次教訓你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