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夜景不錯,寫作拓展的題目我都給你想好了。」
沉鹿一邊說著,一邊溫柔地撫摸著沉呦呦的腦袋。
「就叫《觀淮城夜景一角有感》怎麼樣?」
「不多,就八百字。」
「哇嗚嗚嗚嗚嗚嗚嗚!」
瞧這孩子,都高興哭了。
……
陸謹行回去的時候林言洲他們也剛回來沒多久。
老爺子雖說是來淮城看孫子的。
不過今天時間有限,再加上他們明天還要上學,因此也沒多待。
吃了晚飯他把從京城帶過來的禮物給了林言洲和許重辭後,笑呵呵得讓他們上樓去做作業。
許重辭還想要和老爺子說幾句話,林言洲瞧出了對方是故意把他們支開的。
老爺子估計是有事要和陸謹行說,這才示意他們上樓去寫作業。
「重辭,我們先上去做作業吧。爺爺最近都在淮城,而且週末還要帶我們出去玩呢。」
「乖,不急這個時候。」
許重辭下意識看向老爺子。
見老爺子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後,這才拿著書本跟著小少年往樓上走去。
「言洲這性子實在太敏感了,什麼單是瞧一眼就明白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畢竟太在意別人反而容易傷害到自己。」
陸謹行將添好的熱茶往老爺子那邊輕輕放去,聽到他這麼說後掀了下眼皮。
「許老爺子你想太多了,你孫子可不是個能吃虧的。」
林言洲的性子看著像是處處為別人著想,好像跟個聖父一樣。
實則都是表面工夫,他只是比其他同齡人更擅長讓周圍人滿意,處事什麼的也更加圓滑誰也不得罪罷了。
讀的懂空氣,和溫柔是兩碼事。
「也是,言洲腦子聰明著呢,肯定不會吃虧。」
許老爺子沒聽明白陸謹行的言外之意,他接過茶喝了幾口。
「對了,你這周去赴約的時候記得穿得正式點兒。那姑娘眼光可高了,可別太隨意讓人笑話了。」
顧老爺子的小女兒他見過,人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兒傲氣。
而陸謹行這小子也什麼都好,就是處事太隨心所欲,不夠圓滑。
很容易得罪人。
他實在不大放心,沒忍住多提醒了幾句。
「還有啊,你沒談戀愛的經驗也沒相親的經驗。我這周幫你挑一件禮物帶去吧,空手去總歸不好。」
「不用了,我叫秘書幫我選好了。」
儘管陸謹行對那個顧小姐沒興趣,也沒有什麼和異性相處的經驗。
不過基本的禮貌他還是懂。
「是嗎?選的什麼禮物?是首飾還是衣服?」
「不知道。我秘書選的,我還沒看。」
「……陸小子,你這個相親的態度很消極啊。」
老爺子被噎住了,梗了好一會兒這才嘆了口氣,沒忍住說了對方几句。
「你看你都二十好幾的人了,許陵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重辭都能打醬油了,你倒是一點兒也不著急。」
「我給你說,這一次機會可難得啊。像顧家那姑娘,雖然次了些。不過也是少有的家世,相貌能和你勉強配上的……」
「許老你謬讚了,我沒你說的那麼好。」
「我可沒謬讚,你是不知道。當時得知是你要找個閤眼的相親看看,京城淮城好多姑娘都恨不得排著隊讓你選呢。」
「是嗎……」
男人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手不自覺抬起摸了摸自己的眉宇之間。
「要是我真有你說的那麼好,我就不用這麼患得患失了。」
許重辭不知道樓下陸謹行和老爺子在聊些什麼。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腦子裡有事情,翻來覆去都沒辦法睡著。
半夜時候小男孩鬼鬼祟祟的往林言洲房間進去。
林言洲睡眠淺,小男孩一推門進來他便醒了。
「重辭?你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著?」
許重辭對著林言洲比了個噓聲的動作,然後躡手躡腳往小少年的被窩裡鑽。
「哥,我能問你個事情不?」
「爺爺給你說了這週末小叔叔要去相親的事兒沒?」
林言洲一頓,而後微微頷首。
「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就今天在小叔叔車上時候那個顧家姐姐打了電話過來,我,我不小心給接了。」
許重辭把這一部分給輕描淡寫地帶過了。
他留意著門外,沒什麼聲響後這才悄咪咪地說道。
「那我們得幫幫小叔叔,不能讓他這次相親成功。」
「雖然小叔叔不大會說話,總是板著一張臉,可我觀察了下。他們公司的女職員都挺喜歡他的……」
大概是對女生的審美感到困惑,許重辭說著皺了皺眉。
「儘管不大明白為什麼,不過可以得出一點——小叔叔還是很受女歡迎的。」
「我怕到時候他去相親了那個女的也喜歡上他,到時候跟個牛皮糖一樣黏上他了怎麼辦?」
「……等等,我沒明白你什麼意思。」
林言洲聽著小男孩自己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他有點兒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為什麼你會不想讓小叔叔相親成功,又為什麼會擔心那個顧小姐黏上小叔叔?」
「還能為什麼呀?」
許重辭用一種明知故問地語氣反問對方。
「哥,你怎麼比我還笨?你那麼聰明應該什麼都知道啊?」
「小叔叔根本不喜歡那個顧家小姐,只是出於禮貌這才答應見上一面應付下長輩而已。」
小男孩嘆了口氣,看向林言洲有些怔然的樣子。
以為對方還沒明白,又湊近他耳邊補充說明了一句。
「而且,小叔叔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他和那個顧家的姐姐肯定不能成……」
他剛說到一半,便瞧見林言洲愕然地看向自己。
「重辭,你,你怎麼知道小叔叔喜歡沉鹿姐姐的?」
「害,這有什麼?我可聰明了,沒有什麼是我……?!」
「小叔叔喜歡沉鹿姐姐?!」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不是,我現在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