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你先把作業做了。」
小女孩總覺得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不過她現在也瞧不出有什麼不對。
「好,我這一次一定認認真真做完。」
沉呦呦這麼說著,拿著筆「唰唰唰」地寫著。
這些題並不難,她寫的特別順特別輕鬆。
哎,早幹什麼去了呢?
沉鹿單手撐著下頜,眼神帶著三分憐憫七分暗爽地注視著正低著頭奮筆疾書的沉呦呦。
沒過一會兒,外面寂靜的走廊上傳來了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響。
少女眼睫微顫,順著門口方向看了過去。
「是胡老師開完會回來了嗎?」
「英皇老師上課可不能穿高跟鞋。」
沉鹿話音剛落,一個穿著幹練的女人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她拎著個黑色的包包,一頭捲髮瞧著柔順又張揚。
紅唇白膚,說不出的明豔動人。
女人顯然急匆匆趕過來的。
她門口站了一會兒稍微平復了下呼吸,這才敲了敲門。
這個時候辦公室的老師已經陸陸續續離開了,有的去二樓開會了,有的回自己班上佈置作業了。
一時之間裡頭只有沉呦呦和沉鹿兩人了。
她抬眸打量門口的女人,光是看著那和白月初有四五分像的面容,再加上那頭捲髮。
沉鹿大致上能夠確認對方的身份。
「請進。」
少女的聲音清冷,女人順著聲音看了過來,剛好和她的視線對上。
女人朝著沉鹿微微頷首,而後徑直往她這裡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胡老師,我來晚了。」
「我是白月初的媽媽,請問這孩子在學校犯了什麼事情?是和同學鬧矛盾了還是違反了什麼校規校紀?」
沉鹿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就劈頭蓋臉先給她這麼來了一大段。
她頓了頓,先搬了一根凳子讓女人先坐下。
「那個,請問你如何稱呼?」
「我姓商,商露。」
「商女士是吧,我叫沉鹿,不是胡老師。」
沉鹿說著拿了紙杯去給商露接了一杯熱水。
「胡老師現在去二樓開會了,你可能得在這裡等一會兒。」
女人一愣,反應過來後有些尷尬地朝著沉鹿笑了笑。
「抱歉,我看你坐在胡老師這裡就下意識把你當做她了。」
「怪不得我剛才覺得聽聲音不大像,原來是我認錯人了。」
「沒事,先喝點水吧。」
沉鹿知道對方一次都沒有見過胡靜,今天要不是打電話叫她過來,沒準這一學期都能見上一面。
一聽到女人說自己是白月初的母親後,一直低著頭做作業的沉呦呦好奇地抬頭看了過來。
小孩子眼神直白沒個遮掩,商露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請問這個小朋友是……」
「是我妹妹,叫沉呦呦。」
要不是對方說起,沉鹿都要把沉呦呦給忘了。
她說著抬起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垂眸對她說道。
「呦呦,給阿姨打個招呼。」
沉呦呦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下那雙眸子清晰地映照著女人的面容。
「商露阿姨你好,我是沉呦呦。」
小女孩聲音又奶又糯,再加上她生的粉雕玉琢的。
這麼甜甜地說話給人打招呼,讓人心下一軟。
商露不例外。
「你好呀呦呦。」
她笑眯眯地低頭和沉呦呦說話,而後想到了什麼看向了一旁坐著悠哉喝著茶的少女。
「對了沉鹿,這個時候應該還沒下課才對,怎麼呦呦會在辦公室裡待著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掃了一眼周圍。
確認了只有她們之後,這才看了下時間這麼詢問道。
「還有你是來接呦呦放學的嗎?這才剛上課沒多久呢,你來得也太早了。」
「不早。」
「老師上午就給我打電話了,我下午才來。」
商露一愣,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什麼。
「啊,我懂了。你也是被胡老師叫來學校的對吧?」
見沉鹿微微頷首。
她笑了笑,而後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我看呦呦這麼乖,應該不至於被請家長吧?」
「還是至於,畢竟抄了人同學的作業。」
「這樣啊,抄作業的確不好。不過小孩子嘛,回去好好給她講講道理就好,聽進去了之後就不會再犯同樣的錯了。」
商露倒是沒太把抄作業這件事當做什麼大問題,畢竟哪個人小時候沒抄過作業。
「那胡老師有給你說我女兒犯了什麼事嗎?我現在不知道她幹了什麼,心裡不踏實,一直七上八下的。」
「知道。」
「不過你不用擔心,並不是什麼大事。」
沉鹿掀了下眼皮,這麼淡淡對女人說道。
「你被叫過來,只是因為你女兒主動給人抄了作業。」
「給同學抄作業?給誰抄……」
商露話剛說到一半,聯絡上下驟然發現了什麼。
聲音戛然而止。
沉鹿別開臉,不大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你猜的沒錯。」
「抱歉,抄你女兒作業的是我妹妹。」
沉呦呦臉紅撲撲地看向女人,也很不好意思。
「商阿姨對不起,我下次換個人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