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隻獨角仙只落到了沉鹿的衣領口,並沒有順著鑽進去。
沉鹿眼疾手快,黑著臉伸手將那種獨角仙給逮了出來。
沉呦呦不敢說話,嚥了咽口水站得比唐羽微剛才躲獨角仙時候還要遠。
少女一隻手拿著獨角仙,怕唐羽微害怕,將那隻手揹著放在了身後。
而後這才朝著小女孩所在方向伸手。
「羽微,你可以把瓶子給我了。」
唐羽微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的把玻璃瓶遞給了沉鹿。
見沉鹿拿穩了之後,立刻把手縮了回來。
沉鹿把獨角仙放在了瓶子裡,然後把木塞子塞了進去。
她在之前就在木塞子中間戳了一個很小的洞,這樣就不怕裡頭的獨角仙缺氧了。
沉呦呦在一旁不敢過去,但是還是很關心沉鹿手中那隻屬於自己的獨角仙。
從她拿著再到裝進玻璃瓶,小女孩從頭到尾都直勾勾地盯著,沒有移開過視線。
然而沉鹿順著視線看了過去的時候,小女孩又像是觸電一點立刻低下頭心虛的和她避開了。
過了一會兒,又沒忍住抬眸看了過來。
「離那麼遠幹什麼?要在那裡站到天黑嗎?」
「……沉鹿,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沉呦呦攪著自己的手指,聲音悶悶地道著歉。
「你要是有意的你覺得我還能讓你完整地站在這裡嗎?」
「口意!」
她被嚇了一跳,縮著脖子瞥了沉鹿一眼。
「趕緊過來,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獨角仙嗎?」
沉鹿現在看都不想看這獨角仙一眼,一瞧見她手中玻璃瓶裡的獨角仙她就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特別不舒服。
「拿走,我暫時不想看到它。」
小女孩接過沉鹿遞過來的玻璃瓶,湊近睜大眼睛看了看裡面生龍活虎的小傢伙。
她咯咯地笑了起來,用手指輕輕隔著玻璃瓶碰了下它。
獨角仙受到了驚嚇,快速往後退了幾步。
結果一下子又給撞到了玻璃壁上,又被嚇了一跳。
「沉鹿哈哈哈它膽子好小呀,連個玻璃瓶都怕。」
她下意識想要拿過去給沉鹿看,可沉鹿微微皺了下眉。
沉呦呦想起剛才獨角仙掉進少女衣服裡的不愉快經歷,識趣的將遞出去一半的瓶子收了回來。
找不到人分享,沉呦呦抓到獨角仙的快樂一下子就被衝散了大半。
她癟了癟嘴,眼眸轉了轉。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視線猛地又落在了唐羽微身上。
「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但是羽微怕蟲子,你別把人給惹哭了。」
「……哦。」
沉呦呦抱著玻璃瓶上前往唐羽微旁邊走,和剛才上山時候一樣。
可這一次小女孩一見她過來了就連忙繞到了沉鹿另一邊,就是不敢和沉呦呦挨太近。
「這都裝玻璃瓶子裡啦,不會跑出來的。不信你看,這個塞子都塞得嚴嚴實實的,你放心啦。」
「我,我不是擔心它跑出來,我就是害怕嘛。」
唐羽微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小手緊緊抓著沉鹿的手。
「它長得太嚇人了,我看著它就怕。」
「嚇人?明明那麼好看,還有一身盔甲,黑亮黑亮的特威風呢。」
儘管不理解為什麼唐羽微會怕這樣威風凜凜的獨角仙,可沉呦呦也沒惹事。
她嘟囔了幾句,然後伸手極為自然地牽著沉鹿的另一隻手。
傍晚天邊是一片橘黃色的霞光,陽光也沒有正午時候那麼耀眼。
蜜糖似的,洋洋灑灑落了整片後山林。
沉鹿先送唐羽微回的家,她把小女孩送到樓下後看著對方進了電梯後這才牽著沉呦呦往回走。
沉呦呦還在低著頭隔著瓶子戳著獨角仙玩兒,新鮮勁兒還沒過去。
「看來你真的挺喜歡這獨角仙的,從回來都現在都一直盯著它,眼珠子都不知道轉一轉。」
「嘿嘿嘿,也還好。主要是這是我自己努力捉到的,所以我對它有濾鏡,看哪兒哪兒滿意。」
沉鹿勾唇笑了笑,垂眸便能夠瞧著小女孩頭上的髮旋兒。
「對了我想起個事情,你之前不是說你那個學習委員的職務做滿一週班上就要重新投票選。」
「算著時間應該是上週的事情了。」
「怎麼樣?你連任了嗎?」
正和獨角仙玩的正開心的沉呦呦聽到沉鹿隨口問的這件事後,戳著瓶子的手一頓。
然後又繼續戳了幾下,這才悶悶地回答。
「……沒。」
沉鹿頓了頓,看她悶悶不樂的樣子稍微斟酌了下語句。
而後放緩了聲音低聲詢問。
「那你選上其他職務沒有?又不止學習委員一個職務,你之前不是說還想當體育委員或者紀律委員嗎?」
「都沒有。」
按理說小學生選那些什麼班長學習委員可能有點兒難度,但是像其他那種音樂委員紀律委員的話應該自薦下應該都會有機會吧。
沉鹿覺著有點兒不對勁,她看著沉呦呦從自己剛才問問題開始就一直低著頭。
回答的時候也沒什麼精神。
「你是和其他同學競爭同一個職務落選了?還是你自己什麼都不想當,所以沒去參選?」
她問了一遍,沉呦呦抱著瓶子沒有立刻回答她。
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緩了一會兒組織好了語言這才開口回應。
「……我參加了,我想當體育委員來著。」
「但是隻有白月初把票投給我了,其他人沒投我。」
沉呦呦說到這裡氣鼓鼓的像只河豚。
「所以最後我就落選啦,什麼也沒當選上。」
如果說是有更適合當選體育委員的同學,所以沒有選上沉呦呦倒是無可厚非。
可是班上那麼多人,而她只得了一票,這件事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兒。
沉鹿不用怎麼細想都能大致猜到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在班上和同學鬧矛盾了?」
「唔算是吧。」
小女孩想了下,覺得這的確算是矛盾。
「她們不和白月初玩,但是月初是我朋友,她對我可好了還把從老師那裡得到的好吃的都給我了。」
「然後因為你和白月初玩所以他們也不搭理你了?」
「是啊是啊,她們真的好奇怪呀。自己不喜歡和誰玩,還不讓別人和那個人玩兒,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白月初那個性子不招同齡小朋友喜歡並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沉鹿見著她大多時候都是板著一張小臉。
像個小大人,也不愛笑。
只是她沒想到對方的臭臉威力這麼強,竟然能夠讓全班同學都不願意和她玩兒。
她也沒想到,沉呦呦上學的第二週也被全班一併孤立了。
沉鹿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偏偏沉呦呦完全沒把這個當回事,又嘰嘰喳喳說了好長一堆。
「哼,那些人不和我玩兒,喲呵,誰稀罕和她們玩呀。之前明明我還給她們看過筆記,還給講過算數題呢,沒想到她們竟然這麼小心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