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原來她已經發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了。
「沉鹿,你怎麼來得這麼早呀?我記得你是五點半才下課,我都給胡老師說了你會晚點兒來呢。」
沉呦呦見了沉鹿下意識想要撲過去抱住她,但是因為她手中還有幾個冊子還沒有發完。
她最後還是生生忍住了。
「你在這裡等下哦,我把這個發完了再來找你。」
小女孩這麼說著,這個時候才瞧見了坐在裡面的白月初。
白月初是紀律委員,剛才一直幫著招呼來得比較早的一些家長。
領著他們去到相對應的位置上坐著等著。
這個時候人都基本上到齊了,她也沒再出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沉呦呦位置的旁邊。
因為這是第一天上學,大家的位置什麼的都是隨便選隨便坐的。
而白月初只認識沉呦呦,於是兩人就索性做了同桌。
「白月初你都忙完了呀?」
「家長都來得差不多了,我看沒什麼事情就坐回來了。」
白月初看了一眼沉呦呦手中剩下的冊子。
「你要不要我幫你發一點兒?」
「不用不用。我是學習委員,這是我應該做的。」
沉鹿聽後意外地挑了挑眉。
「可以啊沉呦呦,這一天沒見你都升官了,都當上學習委員了?」
「嘿嘿嘿,也就一般般哇。」
「不過這是暫時定下的,只能當一週,下週週末還要重新選。」
「那你下週加油,沒準能連任呢。」
少女伸手習慣性的將沉呦呦臉頰旁的頭髮往耳朵後別了下,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好了,別光顧著和我們聊天了,趕緊去發冊子。」
沉呦呦點了點頭,「噔噔噔」倒騰著小短腿繼續往前發著冊子。
沉鹿眼神柔和地看著沉呦呦的身影,而後覺察到了什麼,掀了下眼皮看向旁邊的小女孩。
「怎麼了?從剛才就一直盯著我看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她單手撐著下頜,長長的睫毛下那雙眸子清澈剔透。
窗外有陽光映照進來,帶著暖色。
白月初搖了搖頭。
「沒有,我就是剛剛突然發現我之前想錯了。」
她說的特別嚴肅,好像在分析了一個特別難解的問題。
許久之後這才得到了結論。
沉鹿一頓,被對方這話勾起了興趣。
她稍微偏頭看了過來,鴉青色的發擦過她的面頰。
「想錯了什麼?你說說看。」
「就,就是我之前還說了沉呦呦,我說她都六歲大了還這麼粘著你。」
白月初直勾勾地注視著沉鹿,眼眸靈動狡黠,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秘密。
「結果好像是沉鹿姐姐你更粘沉呦呦。」
「你說我粘她?」
沉鹿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少有的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滿臉的不可置信。
在看到白月初肯定地點了點頭後,少女被噎住了。
她心下有些鬱悶。
「我看你是想多了,你剛才沒看到嗎?沉呦呦見了我就想撲過來。」
「我可沒有主動粘過去。」
白月初瞧著沉鹿不滿地反駁著自己的樣子,很是孩子氣。
小女孩少有的笑了,彎著眉眼像是月牙兒似的。
「沒呢沉鹿姐姐,我的粘不是說撲過去或者抱著什麼的需要肢體接觸的這種。」
她也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用手比劃了好一會兒。
「就,就是一種感覺,我想想啊,我想想怎麼給你說。」
白月初皺著小眉毛思索了好一會兒,還沒找到合適詞來形容的時候。
那邊的沉呦呦已經發完了冊子,正蹦蹦跳跳地往沉鹿這邊過來。
像是雷達感應一樣,幾乎在沉呦呦往開始這邊過來的時候。
沉鹿就下意識抬眸,視線落了過去。
「啊,對,就是這個意思。」
白月初瞧見了沉鹿這個近乎條件反射的舉動,靈光一現。
豁然開朗了起來。
「沉鹿姐姐你可能沒有發現,從沉呦呦還回教室的時候你第一時間就是找她,然後剛才她抱著冊子進教室的時候,你也是第一個發現。」
「現在也是呢。」
小女孩也不知道對方聽明白自己的意思沒有,她儘量將用自己的話給沉鹿解釋。
然後說到一半後,抬眸看到沉鹿愣住了的樣子。
就知道她大約是聽進去了,也聽懂了。
白月初有些羨慕地看向還什麼都不知道,正高高興興地往這邊跑來的沉呦呦。
「但是沉呦呦進來沒有立刻找你哦,所以比較這麼看來的確是沉鹿姐姐你更粘她呢。」
少女張了張嘴,她其實很想要反駁一句。
可她不得不承認。
如果不是白月初這麼說了幾句,可能連自己都沒發現。
從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
只要沉呦呦一齣現在她的視野之中,她的目光就沒有移開過。
「我說的對吧沉鹿姐姐?」
「……挺對的。」
沉鹿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突然覺得有些頭疼的。
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餘光往笑得傻乎乎的沉呦呦臉上看去。
而後實在沒忍住皺了皺眉,莫名露出了嫌棄的神情。
「怎麼了沉鹿姐姐,你身體不舒服嗎?」
因為就坐在沉鹿旁邊,白月初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沉鹿的神情變化。
她有點兒擔心,低聲湊近詢問。
「你要是難受,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好嗎?」
「沒事,我不難受……」
少女眼神微妙地瞥了一眼白月初,嘴角微微抽搐。
「我只是聽了你這麼說了後……」
「突然覺得我和沉呦呦的關係有點兒噁心。」
「怎,怎麼噁心了?」
「因為你說的我好像個痴漢,對她喜歡得不得了的樣子。」
白月初愣住了,沒大明白沉鹿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不是嗎?可是沉鹿姐姐你就是很喜歡沉呦呦呀。」
「……換個話題吧,你這話我沒辦法反駁。」
說到這裡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神情更復雜了。
因為無法反駁白月初的話,她覺得更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