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瓊的確心裡有事,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忍著好幾次想要往這邊過來,但是想著沉鹿她們可能睡著了這才忍住了。
要不是剛才聽到了沉呦呦起身上廁所的動靜,她可能得憋一晚上。
「……那我可問了。」
白先瓊猶豫了一會兒,抬眸看了一眼沉鹿。
「要是你不願意回答就算了,就是別和我說謊。」
「我什麼時候和你說謊過?」
少女挑了挑眉,瞧著白先瓊這個樣子越發好奇起來。
儘管知道沉鹿不會和自己說謊,可白先瓊還是遲疑了一下沒有立刻開口。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一旁還有一個小朋友正眼睛亮亮地往她這邊看過來。
「沒別的,我就好奇那個陸謹行。」
「……你和他什麼關係?」
沉鹿沒想到對方大半夜過來不是問自己,而是問的陸謹行的事情。
「能有什麼關係?他幫了我很多,也很照顧我,算是一個我敬重的長輩吧。」
「就這?」
這個回答在白先瓊的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她皺了皺眉,沒在沉鹿的臉上瞧出什麼異樣後,這才悶悶地繼續說道。
「他是大老闆,很有錢。別的我不多說了,反正你自己長點兒心。」
白先瓊說的很隱晦,沉呦呦根本聽不懂。
「……外婆,你想多了。」
少女抬起手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人那個條件要什麼樣的沒有,用不著在我身上花這麼多時間。」
「什麼叫用不著?你拿著鏡子自己照照,你要是大眾臉我哪用得著想這麼多?」
「沉鹿,你是不是對自己的長相有什麼誤解?我白先瓊的外孫女能有醜的?」
作為年輕時候的村花,白先瓊實在太明白男人究竟在想什麼了。
沉鹿的外公當時追求她的時候也花了好長時間。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男人就越惦記,越捨得花時間。
最開始時候白先瓊也沒有多想,只是在飯桌上。
準確來說是在王宏來這裡送西瓜的時候開始,陸謹行看對方的眼神就帶著毫不掩飾地提防。
吃飯時候他也一直不動聲色的宣誓主權,會不著痕跡的給沉鹿夾菜。
無一例外,全是她喜歡吃的。
對於少女的喜惡瞭解的一清二楚。
最重要的是,陸謹行的眼神。
和白先瓊老伴兒瞧她時候一模一樣,儘管剋制了些許,卻依舊灼熱。
也就沉鹿對這些反應遲鈍,沒有覺得有什麼。
聽著白先瓊誇了她的同時又拐著彎誇了自己,沉鹿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你大半夜睡不著就是因為這個?」
「……你別不當回事。」
見沉鹿似乎根本沒有把自己的話給聽進去。
白先瓊顧及著沉呦呦在旁邊,也不好多說什麼。
良久,她悶悶地開口。
「反正你自己注意著點兒,別吃虧。」
「但願是我想多了吧。」
沉鹿見白先瓊側身背對著自己。
儘管覺得對方是關心則亂了,卻也還是輕聲回應了。
「好,我以後會多注意。」
「不過我覺得陸謹行挺好的,你也別因為這個事情對他有偏見。」
她也只是這麼順著說了下。
畢竟陸謹行一直以來都挺照顧自己的。
別的不說,至少沉鹿對他的印象的確很好。
想到這幾天陸謹行他們都會在秋林待著,而白先瓊被外公寵壞了,有什麼事情都寫在臉上。
沉鹿不大放心,沒忍住這麼提醒了一句。
結果不說還好,說了後原本還揹著身子醞釀睡意的白先瓊聽後猛地回頭看了過來。
在沉鹿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狠狠瞪了她一眼,一把扯了被子。
「我就說了你一兩句,結果你噼裡啪啦回了一段。」
「都還八字沒一撇呢,你就胳膊肘往外拐。」
「……」
少女沉默了一瞬,覺得這個時候說多錯多。
只好閉了嘴,沒再繼續開口往木倉口上撞。
一旁的沉呦呦瞧見了,這才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時機。
她伸手抱著沉鹿的手臂,以為白先瓊睡著了放低聲音湊近問道。
「沉鹿,外婆說的是什麼意思啊?為什麼要提到陸叔叔有錢什麼的,還說你們有沒有別的關係……」
沉呦呦敲了敲小腦袋,想了好一會兒後總算得了結論。
她有些擔心地拽了拽少女的衣袖。
「沉鹿,你是不是欠了陸叔叔很多錢啊?」
「所以他是你的那個什麼債主對不對?」
「……我沒欠他錢。」
沉鹿磨了磨後槽牙,伸手捏著沉呦呦的臉頰。
「要是我看欠錢不還,我們還能這麼和諧相處嗎?」
「可你說陸叔叔幫了你很多,你又說沒有欠錢……」
小女孩揉了揉被捏的有些紅的臉頰,眉頭緊皺著。
在沉鹿不打算搭理對方,準備睡覺的時候。
沉呦呦靈光一現,驟然恍然大悟起來。
「我知道了沉鹿。」
「之前陸叔叔還說對你投資什麼的……」
「不是債主,是金主對吧!」
「……算了,你就當我欠錢不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