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鹿,你有沒有什麼害怕的東西呀?」
沉鹿聽後挑了挑眉,她用紙巾稍微擦拭了下嘴角。
「怪不得這幾天你總是帶回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往我房間裡放。」
「你知道這個做什麼?想要對我做什麼惡作劇?」
小女孩搖了搖頭。
「沒呢,我就是好奇。」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有什麼害怕的東西不用不好意思給我說。我不僅不會笑你,我還會努力幫你克服的。」
她說著還把小拳頭握緊舉了舉,給沉鹿做著保證。
「那我還真得謝謝你了。」
少女吃的差不多了,她把筷子輕輕放下。
「不過要讓你失望了,我沒什麼害怕的東西。」
「如果非要說害怕什麼的話……」
她沉默了一瞬,在沉呦呦期待緊張的眼神下慢慢吐露出了後半句。
「我怕沒錢。」
「……哦。」
「這我也怕。」
沒有錢就沒有辦法買好吃的糖果和零食,還有好看的洋娃娃。
沉呦呦耷拉著腦袋扒拉著碗裡的食物,在吃完飯沉鹿收拾碗筷去廚房的時候。
她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
「沉鹿,你電話響啦。」
「你幫我接一下吧,我手上現在有水不方便。」
這個時候一般打電話過來的都是王瑤她們,估計也就是問問開不開黑什麼的。
小女孩聽到沉鹿這麼說了之後,也沒多想便摁了接聽鍵。
「喂?」
那邊的陸謹行聽到了沉呦呦奶聲奶氣的聲音後一頓,下意識放柔了語氣。
「沉呦呦,是我。」
「大灰……陸叔叔呀,你是找沉鹿的嗎?」
「嗯。」
最近因為許重辭實在是太閒了,天天調皮搗蛋,他父親知道了後直接給他報了個鋼琴課。
他想到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家裡都會報一兩個興趣班。
於是陸謹行想打電話來問問沉鹿,讓她去詢問下小女孩的意見。
要是有什麼感興趣的,他想著一併安排了。
沉鹿短時間肯定是沒錢給沉呦呦上興趣班什麼的,他也沒打算收她的錢。
不過他說免費的話,對方更不會答應。
陸謹行思考了良久,在林言洲的建議下,先問問她有沒有興趣參加一個英語演講比賽。
到時候他再把獎金翻倍偷偷打到她卡里,再不經意給她提一下這個興趣班的事情。
他覺得這樣沉鹿應該就會同意了。
「那你等等哦,她還在洗碗,等一會兒就出來了。」
「不急。」
陸謹行這麼柔聲說道,依稀能夠聽到那邊的水龍頭放水的聲音。
大約是兩人拿著手機不說話,氣氛太安靜了。
沉呦呦的腦子裡不自覺又想起了剛才沉鹿的話。
她嘆了口氣,這嘆息一下子就傳到了陸謹行的耳朵裡。
「怎麼了?今天心情不好?」
「也不是,就是剛才吃飯的時候和沉鹿聊到了一些事情。」
「哎,就覺得做人真不容易。」
「……很深刻的感悟。」
陸謹行明顯被沉呦呦這話給噎著了,他沉默了一瞬。
「不介意的話能和我說說聊了什麼嗎?」
「唔,也不是什麼大事。」
小女孩一邊拿著手機,一邊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她晃悠著小短腿,這才將剛才餐桌上的對話給陸謹行大致上說了下。
「我就問了沉鹿怕什麼,她說沒什麼好怕的,就是怕沒錢。」
「然後我就在想,我平日時候好像的確吃的太多了,我以後還是少吃點吧。」
「畢竟沉鹿一個人養我也不容易。」
這話說的又心酸又好笑。
陸謹行很認真地在聽,要不是離得遠兩人在用手機交流。
他很想伸手摸一摸沉呦呦的腦袋,好好安撫一番。
「不要想太多,你還在長身體,該吃就吃。」
他說著一頓。
「不過零食還是少吃點。」
「哦,好吧,我儘量。」
小女孩的聲音悶悶的,也不知道是因為沉鹿說的沒錢還是因為以後要少吃零食。
聽起來懨懨的,沒什麼精神。
沉鹿出來的時候發現沉呦呦抱著電話嘰裡呱啦的,她以為是和王瑤她們聊什麼好吃好玩的。
結果湊近一看,發現竟然是陸謹行打來的。
「你倒是和誰都聊得來。」
她說著揉了揉沉呦呦的腦袋,伸手接過手機。
陸謹行聽到沉鹿的聲音後一頓。
自從上一次運動會之後,他儘量有事微信上說,很少打電話過來了。
「陸叔叔?」
反應過來後,陸謹行稍微組織了下語句後把英語演講比賽的事情給對方大致上說了下。
果不其然,在聽到有豐厚的獎金拿的時候,沉鹿十分爽快的就答應了。
陸謹行鬆了口氣,還想要說什麼的時候。
對面人先開了口。
「好像每一次有什麼比賽你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這和她印象之中日理萬機的總裁形象相差的有點兒遠。
「你該不會明面上是個總裁,背地裡是教育局的吧?」
沉鹿的調侃他不是沒聽出來。
陸謹行唇角勾起,剛才莫名急促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下來。
「你想多了。」
「作為一個資本家,我這只是提前關注培養下未來的優秀人才而已。」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看著時間要到家裡的小孩子洗漱上床睡覺了之後。
他們極為默契地互道晚安掛了電話。
沉鹿看著一旁拿著西瓜啃的滿臉都是的沉呦呦。
她皺了皺眉。
「沉呦呦,你吃東西可不可以你要這麼邋遢……」
她話還沒說完,微信來了訊息。
是陸謹行發過來的。
沉鹿一頓,點開聊天框一看。
是一萬塊的轉賬記錄。
她翻譯的工資也就四千五,這一萬塊讓她怔住了一瞬。
在沉鹿眉頭微皺,剛想要發訊息過去的下一秒,陸謹行發了一條句過來。
短短一句,言簡意賅。
[多出的部分,是對未來人才的提前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