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峰平日裡也不會注意這些,只是今天在走廊上遇到了唐羽柔。
小姑娘長得可愛,打扮得也很得體。
淮南一中不允許染髮燙髮,也不允許化妝。
但是簡單的扎個頭發,別個髮夾什麼的都是可以的。
唐羽柔的頭髮很長,平日裡一般都是紮起來的。
不紮起來時候就會用髮夾別一別,免得頭髮遮擋了視線。
她本身就很注意形象,在學校時候校花包袱重。
無論是簡單綁頭髮或是用髮夾別碎髮,那頭繩和髮夾樣式各種各樣。
李林峰粗略估計,就他見到的也得有七八個不一樣的了。
想到這裡,男人又從自己的錢夾子裡拿了一張紅票子出來。
「一會兒添置完了班上的東西之後,你去那種飾品店裡買幾個好看髮夾和頭繩吧。」
「別買黑的,買顏色明亮點兒的。」
「畢竟再怎麼說你也是個女孩子,這種東西多少得有幾個備著。」
「……」
於是沉鹿離開了辦公室之後,不僅拿到了買暖水壺的錢。
還額外得到了買髮夾和頭繩的錢。
回去時候王瑤得知了這個事情笑的前俯後仰,拍著桌子,好一會兒都沒緩過來。
「天啦,什麼叫好歹是是女孩子哈哈哈,老李頭太過分了哈哈哈。」
「……閉嘴。」
少女神情複雜地看著手中的一百塊錢,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放學回去的路上沉鹿腦子裡都在想這件事,她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去飾品店。
結果走著走著沒注意到路,險些撞到前面什麼東西。
「嘖,誰啊走路……」
在看清楚了眼前險些撞到的不是人,而是一棵樹後。
沉鹿沉默了一瞬。
「……算了,你沒長眼睛我不和你計較。」
她也就是這麼隨口吐槽一句,身後一聲低笑傳了過來。
「陸叔叔?」
笑她的不是別人,而是自之前跟著林言洲來送糕點之後便一直沒見的陸謹行。
青年唇角的弧度還沒完全褪去,看到少女回頭看過來了這才斂了笑意。
「你一個人嗎?」
陸謹行微微頷首,而後又想起了什麼柔聲解釋道。
「我上週週末時候給你通電話的時候……」
沉鹿在哄了沉呦呦睡著了之後,她腦子裡一直想著事情,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
隔天陸謹行打了電話過來,也沒說什麼,就是每週例行關心問候了兩句。
當時她心裡的確有點兒難受,隔著電話雖然看不見臉,但是語氣變化什麼還是被陸謹行覺察到了。
其實陸謹行完全可以明天運動會的時候過來,只是他今天提前把手頭的工作完成了。
看了下時間,便讓司機開車過來了。
等沉鹿從學校裡出來了,陸謹行這才下了車。
他沒有把話說完,見沉鹿的神情微凝,似乎並不願意提起。
陸謹行頓了頓,有些生硬的換了個話題。
「你剛才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
見陸謹行並沒有繼續追問上週的事情,沉鹿心下鬆了一口氣。
她垂眸將手中的鈔票拿給他看了看,有些頭疼的給他說了下事情的經過。
「就是這樣。」
「當時我老師說完就剛好打了上課鈴,我就這麼拿著這一百塊錢回去了。」
陸謹行看了下沉鹿,要不是她這麼說自己都沒發現對方似乎一個髮飾什麼都沒有。
手腕也皓白乾淨,沒有什麼手鍊。
「你不喜歡髮飾嗎?」
「如果你不喜歡又怕你老師為難的話……」
男人頓了頓,認真思考了一下,這才開口對沉鹿說道。
「要不拿著這錢去理髮店把頭髮剪了?」
「……」
沉鹿很難給對方說清楚,這不是喜不喜歡髮夾的問題。
她只是有點兒彆扭。
畢竟買了之後可能就要別上,她有點兒不習慣。
沉鹿嘆了口氣,和對方解釋道。
「我只是不習慣……」
「我一般不用髮夾頭繩什麼的。」
「所以你只是不大敢嘗試對嗎?」
少女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要反駁,而後覺得對方說的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對的。
她的確不怎麼能夠接受用那些顏色豔麗可愛的東西。
「算是吧……」
沉鹿長長的睫毛顫了下。
「這種東西其他女生用著還行,我感覺我用的話有些格格不入。」
「不會。」
他那雙眸子深邃,視線落在沉鹿的臉上,一點一點地描繪著她清麗的輪廓。
然後又往下一點,少女白皙修長的脖子在鴉青色的頭髮隱約可見雪色。
陸謹行長長的睫毛顫了下,而後剋制地垂眸移開了視線。
「不合適的才是格格不入。」
「合適的是錦上添花,兩相輝映。」
「你的膚色很白,別什麼顏色的髮夾應該都好看。」
少女有那麼一瞬間的沉默,看著平日裡和自己說話憋不出半句有用的。
只知道問你吃了嗎,學習壓力大不大之類瑣碎問題的男人,竟然這麼不費吹灰之力地說出了這麼一大段彩虹屁。
陸謹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說錯話了,畢竟他剛才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了。
「怎,怎麼了?」
「沒什麼……」
沉鹿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大自在地說道。
「就是突然覺得你中國話說的好優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