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時候顧鋌就發現了沉鹿很不喜歡被人注意到,尤其是一群人。
他勾了勾唇角。
知道她不會在校門口怎麼他,於是手臂一伸,極為迅速地搶過了她的包。
「就一段路,讓我幫你揹著吧。」
「你放心。我一會兒就走,不會跑去你妹妹那兒去。」
想到沉呦呦的分貝攻擊,他就覺得頭大。
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真不知道是誰怕誰呢。」
外人來看好像怎麼都是他欺負了人小孩子,殊不知自那一次之後顧鋌是徹底怕了沉呦呦。
如果是平日時候沉鹿可能會忍到到了幼兒園門口,然而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尤其是這一次顧鋌拿了她的包。
「喂,幼兒園方向在那邊,你走錯方向了沉鹿。」
見沉鹿轉身往另一處地方過去,顧鋌連忙上來提醒道她。
少女抬眸淡淡看了顧鋌一眼,餘光又往對面那條深巷裡落。
「去那邊。」
顧鋌一愣,順著沉鹿的視線看了過去。
他有些意外,卻莫名覺得興奮刺激。
「你確定?」
他微微低頭輕笑了一聲,指腹摩挲了下沉鹿的書包帶。
「我們兩個進去,我可不敢保證不會對你做什麼。」
顧鋌也就是逗逗她,想看看她除了面無表情之外的神情。
然而少女至始至終連眉毛都沒皺一下,只紅唇微啟。
「怎麼?不敢?」
「行,你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少年被沉鹿這冷聲挑釁的模樣給氣笑了,拎著她的包徑直往前面巷子處走去。
沉鹿不急不慢地跟在後面。
姿態悠閒的像是閒庭信步。
在他們兩人一前一後剛過了馬路後,剛從校門口出來的楚宇衍恰好瞥見了沉鹿的身影。
也留意到了前面那個把沉鹿的書包拎在手中的男生。
「……該不會是被外校的人欺負了吧?」
楚宇衍認出了那是城北的校服,再加上城北的風評不是很好。
他不得不多想。
少年沉著臉色,抿著薄唇跟在了後面。
沉鹿跟著顧鋌來了深巷。
這裡一片昏暗,外面來往的也沒幾個人。
哪怕不是晚上,就算是白天有人走進去也會下意識的感到害怕。
「到了。」
顧鋌往沉鹿面前走去。
他長得高,一片陰影便從高處籠罩在了少女的身上。
他一隻手拎著沉鹿的包,另一隻手撐著她背後的牆上。
以一個極為霸道的姿勢將少女圈在了自己的領域。
見沉鹿只是抬眸看著他不說話,他以為對方是被嚇到了。
顧鋌嘆了口氣,指尖將她額前細碎的發稍微撥開了一點兒。
直到清楚地看清了她的眉眼。
「剛才不是挺橫的嗎?怎麼?現在才知道怕了?」
少年也沒做什麼,只是垂眸直勾勾地注視著沉鹿。
用灼熱的視線一寸一寸地描繪著她的面容輪廓。
看著看著,他的喉結滾了滾。
少有的興奮和緊張。
顧鋌很少有這種感覺。
戰慄的,只是被少女這麼簡單注視著就如同渾身電流流經一遍酥麻。
「喂,沉鹿……」
他忍住了自己想要將沉鹿摁在牆上親的慾望,聲音低沉喑啞。
顧鋌覺得可能是因為空間太狹窄了,鼻翼之間全是少女清冷如雪松的氣息。
「做我女朋友怎麼樣?」
「你湊近一點,我沒聽清。」
聽到沉鹿這麼說著。
少年嚥了咽口水,慢慢靠近,竭力不讓自己的視線往她白皙的脖頸處落。
這邊的楚宇衍剛過了馬路跟了過來,他剛到巷子口便看到了裡面那樣一幕。
沉鹿被那個男生抵得背貼著牆面,那個姿勢很強勢,完全沒有掙脫的可能。
少年皺著眉,垂在兩邊的手不自覺攥緊。
他壓抑著怒火,冷著臉準備過去。
結果楚宇衍剛走了一步,被顧鋌抵在牆邊的沉鹿在對方低頭的瞬間。
伸手狠狠地將他的脖子壓在了自己的肩膀。
顧鋌被這麼猝不及防的一壓,又是脖子這個位置,根本很難起來。
「我之前就警告過你,你耳朵是聾了嗎?嗯?」
少女冷聲這麼說道,稍微鬆了些力道。
然而顧鋌剛一站起來,沉鹿直接拽著他衣領狠狠將他往背後的牆上懟去。
「咯吱」一聲,似乎隱約聽到了骨頭被撞的聲響。
聽著就讓人脊背發涼。
「還有,有沒有人給你說過……」
「你真的很惹人煩。」
沉鹿說到這裡,似乎還想要再說一句什麼。
餘光無意間瞥到了巷子口站著的楚宇衍。
「沉鹿……」
少年面色複雜。
他看了看不知道是被猝不及防這麼一撞撞懵了還是被沉鹿的操作搞懵逼了,半晌沒緩過神來的顧鋌。
而後又看向面容冷冽,上頭寒意還沒褪去的少女。
「你怎麼在這兒?」
沉鹿瞧見楚宇衍在旁邊,頓了頓,煩躁地「嘖」了一聲。
鬆開了對顧鋌的束縛。
少年見此,慢慢朝著沉鹿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
他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猶豫了一會兒低聲詢問了一句。
「……你手有沒有受傷?」
剛才他瞧的很清楚。
沉鹿將顧鋌狠狠往牆上撞的時候,手好像也一併撞到了牆面。
「沒事,他當了肉墊。」
少女這麼說著,視野一方手帕遞了過來。
「那擦擦手吧,你不是最愛乾淨嗎?」
「牆上有灰。」
沉鹿原以為楚宇衍會反感或是厭惡自己的暴力行為。
然而少年至始至終除了最開始時候震驚了那麼一瞬,沒有指責她半句。
「抱歉,嚇到了吧?」
「我沒那麼膽小,只是有點兒驚訝而已。」
沉鹿笑了笑,心情頗好地接過了少年手中的手帕。
「我沒問你。」
「我問的是我的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