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洲和許重辭是親兄弟,只不過衣服隨了母性一個隨了父姓罷了。
林言洲母親身體本來就虛弱,生他的時候已經很不容易了。
之後懷上了許重辭的時候更是險些沒挺過來。
經過這麼兩次的折騰後,她的身體大不如從前。
常年都在國外養著,自己都自顧不暇更是沒時間照顧林言洲兄弟倆。
他們的父親工作很忙,經常出國出差,就算有時間也大多去陪陪他們的母親。
因此,這些年來兩兄弟基本上是被爺爺奶奶帶大的。
只不過同樣都是處於被溺愛的環境之中長大的,林言洲一點兒也沒有嬌慣的樣子,脾性什麼都很好。
待人溫溫和和的,很受周圍人的喜愛。
與之對比起來,許重辭才是真正讓人頭疼的。
他們被送到淮城讀書的時候,許重辭哭鬧了好幾天。
他死活不願意來,吵著鬧著想要回京城找爺爺奶奶。
可這一切是他們父親做的決定,如果他們一直跟著爺爺奶奶。
林言洲還好,小男孩遲早會被慣壞,被寵的無法無天。
當時林峰給在正籌備淮城這邊生意的陸謹行通了電話,兩人算是大學校友。
只是陸謹行的十六歲考進大學的,比他小了幾歲,因此他一直把他當做親弟弟對待。
兩個人拋去年齡問題不說,無論是三觀還是興趣愛好什麼的都意外的合拍。
於是就算畢業各自接手了家裡的企業後,也經常保持聯絡。
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兩人都處的很好。
即使不是親兄弟,卻也勝似親兄弟了。
他現在手頭事情太多,要安頓好了再回國得翻年了。
迫不得已,他這才把兩個孩子交給陸謹行照顧一段時間。
林言洲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有些暗了,今天陸謹行有事情,是司機來接的他。
他回來的時候,一進門便看到了餐桌上熱騰騰的菜餚。
還有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胡亂調著頻道的許重辭。
「哥哥,你回來啦!」
正百無聊賴的小男孩聽到門口的動靜後,猛地回頭看了過去。
見到林言洲的身影后立刻放下手中的遙控器,小跑著撲了過去。
林言洲也就是個十歲的小少年,被對方這麼猛地一撲,險些一個重心不穩給摔到地上。
「你最近好像又重了,哥哥剛才都快扶不住你了。」
小少年站穩之後笑著摸了摸許重辭的腦袋。
「什麼嘛,明明是哥哥你太瘦了。」
許重辭癟了癟嘴,對於對方說自己重的事情很是不滿。
「你每天吃那麼少,隨便一陣風就能把你吹走。」
「好好好,那哥哥一會兒得多吃點了。不然我哪天一不小心被風吹走了,有些人可就沒有哥哥了。」
林言洲也沒生氣,拍著小男孩的肩膀這麼順著調侃了一句。
他說著抬眸看了下偌大的客廳。
「周姨,小叔叔還沒回來嗎?」
一旁正在佈菜的女人將手中的盤子輕輕放下,然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陸先生剛回來一會兒,現在可能還在樓上辦公。」
「你們先坐著,我這就去叫他下來吃飯。」
「沒事,我上去叫小叔叔吧。」
林言洲這麼說著,正準備上去叫陸謹行下來吃飯。
結果一旁的許重辭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小男孩一臉警惕地瞥了樓上一眼。
「噓,哥哥不用去叫,他自己下來了。」
他的語氣很是篤定,讓林言洲愣住了一瞬。
剛想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樓上一個熟悉的身影還真的從上面下來了。
因為辦公的關係,男人高挺的鼻樑上架著的金絲框眼鏡還沒有摘。
頭髮因為洗了個澡而有些蓬鬆,看上去褪去了些冷冽的稜角,帶著些許柔軟。
「你怎麼知道小叔叔不用去叫就會下來的?」
許重辭哼哼了兩聲。
「他耳朵靈著呢,平日裡我說什麼小話他都聽得到,還威脅我說要給爸爸告狀呢。」
小男孩故意說的大聲了點兒,基本上一字不漏全都入了陸謹行的耳朵裡。
他也不生氣,邁著大長腿坐在了餐桌旁。
男人掀了下眼皮,視線淡淡往許重辭身上落。
明明也沒什麼情緒。
但剛才還不滿地說著話的小男孩瞬間噓聲,悶悶不樂地挑了個距離對方最遠的地方坐了過去。
林言洲見了一愣,也跟著坐在了小男孩的身旁。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許重辭會這麼怕陸謹行,但是每一次他問的時候小男孩都吞吞吐吐的說不清楚。
就用了幾個「大怪物」「壞傢伙」這樣曖昧的詞語概括了。
「哥哥,我要那個……」
因為坐的太遠,許重辭根本夾不到什麼菜。
他扯了扯小少年的衣袖,指了指那道紅燒排骨。
很不巧,那道菜就在陸謹行的面前。
他不敢過去夾,只好求助林言洲。
可因為林言洲是挨著許重辭坐著的,這道菜離他也有些遠。
他站起來也有點兒難夠到。
陸謹行也留意到了。
他看了兩兄弟一眼,他們距離他挺遠,幾乎是以他為中心四周成了個真空地帶。
菜不過五六道,全都放在他這邊了。
男人頓了頓,將袖釦解開,把袖子稍微挽起一截。
然後拿著公筷正準備給許重辭夾一塊排骨,但瞥見對方一臉戒備的樣子。
陸謹行放下了筷子。
「周姨,把菜往他們那邊挪一挪。」
挪了菜之後,他們這才得償所願地夾到了想吃的紅燒排骨。
林言洲挺不好意思的,現在他們兩個人住在陸謹行這裡。
剛才許重辭那樣做,的確有些不禮貌。
他平日吃飯的時候也想要挨著陸謹行旁邊坐著。
只是小男孩坐的遠,他得在旁邊照顧著。
所以來這裡快一個月了,他們都沒有真正意義上挨著坐近些吃過一頓飯。
林言洲有些愧疚,起身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了陸謹行的碗裡。
「小叔叔,你也多吃點。」
「最近工作辛苦了。」
小少年彎著眉眼笑得溫和。
陸謹行瞧著眼眸閃了閃,低頭象徵意義咬了一口排骨。
「我明天要去一趟淮南。」
他嚥下嘴裡的食物,這麼低聲對林言洲說道。
「週一時候回來。」
「是工作上的事情嗎?」
小少年下意識這麼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