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鹿這個身體壯得跟牛似的,很少生病。
這一次發燒了之後儘管打了針,躺病床上休息了一上午。
不過精神狀態還是差點,臉色也沒平日好看。
王瑤今天也日常跟著沉鹿一起回家補習,她一直有留意少女的狀態。
瞧著對方眉眼懨懨,有些擔心。
「哥,要不今天你就不給我補習了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下,我自己儘量獨立完成作業。」
這個儘量就用的十分靈性了。
她抄作業抄習慣了,平日裡沒人監督必抄無疑。
沉鹿抬起手揉了揉太陽些。
「不用。就是有點困而已,問題不大。」
「那我幫你拿書包吧哥。」
她說著便上手將沉鹿手中的書包拿過來。
隨手掂量了下,發現輕得很。
「哥,你裡面裝的是什麼啊?是老李頭給你的那套奧數試卷嗎?」
王瑤聽了有點兒好奇。
「我能開啟看看嗎?我之前課間就看到你在做了,我想看看我能看懂裡面幾個公式。」
「可以是可以。」
「不過我勸你還是別開啟了,你應該一個都不認識。」
「……」
她還不信這個邪了。
「我再怎麼說也跟著你補習了一週了,不可能一個都看不懂。」
王瑤開啟書包拿出試卷一看。
裡頭竟然不是試卷,而是一本《小王子》。
還是英文版。
「這什麼玩意兒?」
還以為是試卷,結果沒想到是一本一個單詞都看不懂的破書。
少女皺了皺眉。
「小王子,一本法國短篇兒童文學小說。」
「英文的。」
王瑤聽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這是哥你的課外讀物?」
「不是我的。」
她說了這話後頓了頓,思考了下斟酌了語句。
「我昨天去書店買的,打算給沉呦呦當睡前讀物。」
見過望子成龍的,沒見過這麼望妹成龍的。
王瑤不可置信地把手中的書翻了一轉,越看越暈頭轉向。
「……哥,你還是不是個人啊?她才六歲,你給她拿這個當睡前讀物?」
「我沒指望她看懂。」
沉鹿想起了之前在英皇碰到的那個叫林言洲的小少年,心下為沉呦呦莫名有了些緊迫感。
那人看上去不過三四年級的樣子。
如果他都能看懂大部分英文了,可見學校的競爭壓力有多大。
「我就每天晚上給她講完童話後,隨便給她讀一兩段……」
「這應該算啟蒙?」
王瑤頭疼地將書放回書包裡,拉上拉鏈。
「哥,你是不是因為之前呦呦妹妹給你講了個勵志版醜小鴨的故事,所以想要趁機報復回去吧?」
「我覺得大可不必。」
「滾。」
兩人就這麼嘻嘻哈哈地你追我趕跑了一路,回去的時候身上都出了一層薄汗。
沉鹿在要開門的時候不知想到了什麼。
王瑤看著少女拿著鑰匙的手一頓,馬上就要插.進鑰匙孔了。
但是手就是放在半空沒動。
「咋了?鑰匙拿錯了?是另一把?」
沉鹿家除了大門的鑰匙之外,還有兩把臥室的鑰匙。
她見少女遲遲沒有開門,還以為是妖獸拿錯了。
沉鹿默默地收回了鑰匙,重新放回了兜裡。
「……回去吧。」
「忘接沉呦呦了。」
兩人剛才一路瘋玩追趕了一路,跑過了頭,直接從幼兒園門口跑回了家。
「……giao!」
……
沉呦呦放學時候便和往日一樣揹著粉紅書包在門口等著了,結果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到少女的影子。
她眉頭緊皺著,因為不高興嘴巴也癟了癟。
「臭沉鹿,我就知道說什麼以後每天來接我,也就三分鐘熱度。」
小女孩這麼生氣地說著,憤憤地踢了下腳邊的小石子。
「哼!不接就不接!我又不是找不到路回去!」
她這麼說著。
剛準備走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文具袋還放在教室裡沒有拿。
是她很喜歡印著派大星圖案的鉛筆。
沉呦呦一般做算數題都是用的那一支筆。
想到這裡後沉呦呦揹著小書包「噔噔噔」地往二樓櫻花班跑去。
沉呦呦剛走到教室門口,便看到隔壁向日葵班的一個小男孩從他的教室裡走了出來。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把她給撞倒的那個小胖墩。
他好像才收拾完東西準備下樓。
看到沉呦呦後身子下意識地一抖,身上的肥肉都顫了好幾下。
顯然,之前沉呦呦兇了他還是給他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你,你怎麼在這?」
這個時候他媽媽沒在,他有些害怕地往後退了一步。
沉呦呦看他那副慫樣,對著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上一次明明是你把我撞得更疼一些,搞得像我怎麼欺負你似的。」
「再說了,你媽媽當時要是好好講道理的話我也不至於那麼大聲兇你。」
上一次的事情沉呦呦一直都記著呢。
看到他這副樣子心頭的不滿又給竄起來了。
所以沒忍住多說了幾句。
「行了行了,瞧你那副慫樣。我這次不會拿你怎麼樣,我就回來拿個東西拿了就走。」
「我,我不和你計較。」
小胖墩悶悶地反駁了一句。
「你沒媽媽爸爸教你,怪不得這麼野蠻沒禮貌。」
正準備推門進去拿文具袋的沉呦呦墊著腳才將手放在門把上。
她聽到小胖墩這話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有種把剛才的話再說一次。」
「我這話又沒說錯,你本來就沒爸爸媽媽……」
「你,你要幹什麼!」
小胖墩慌忙揹著書包往後退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