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還一直擔憂著今天沉鹿和他都在劫難逃的少年。
此時聽著巷子裡「噼裡啪啦」的聲響,又瞧著裡面太過血腥不能寫出來的殘忍畫面。
他如今更擔心的是自己是不是一會兒也要大事不妙。
戴著眼鏡的少年抱著包,身子顫顫巍巍的好像被風一吹就會倒在地上。
沉鹿也就簡單活動了下,之前她們打了王瑤和馬晴什麼地方,她也稍微回敬了下。
倒也做的沒多過。
權當給個教訓。
她瞥了一眼被她一腳踢到角落裡的那兩個小太妹,見她們似乎還想起來。
卻被少女一個眼神給嚇得又蜷縮了回去。
沉鹿也沒多想,直接把那個紅髮少女給拽到牆邊。
她抬起手拍了拍對方的臉,目光生寒。
迎著月色看著更是涼薄。
「想起我是誰了嗎?」
剛才也就只是覺得瞧著眼熟,這個時候又被揍了一頓。
這身體記憶自然清晰地提醒著她,眼前人正是前些時候她們在淮南一中附近收保護費遇到的「地頭蛇」。
「沉,沉鹿?!」
「孺子可教。」
沉鹿打也打過了,教訓也給了。
她鬆了手,活動了下有些酸澀的手腕。
「……你是為了昨天你那兩個小弟的事情來的?」
她忍著疼痛揉了揉剛才被打的小腹,悶聲這麼問了句。
「我可與你說清楚,是她們挑釁在先的。尤其是那個小矮子,她罵著罵著甚至還想跳著打老子的頭……」
沉鹿基本上立刻能反應過來對方說的那個人是王瑤。
脾氣暴躁,一生氣就要跳起來打人。
「怎麼?你自己先動手打人反倒覺著委屈了?」
「……沉鹿,我說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紅髮少女氣的拳頭不自覺地捏緊,可想到兩人戰鬥力相差懸殊。
又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耷拉著腦袋。
「行了,別弄得像是我欺負了你似的。」
不知怎麼的,她這話一齣,對方更委屈了。
少女咬著下嘴唇,一副屈辱模樣。
「……嘖。」
沉鹿抱著手臂依靠在牆上,巷子口的街燈清冷,四周一片寂靜。
「她們是不對在先,這我也承認。」
「不過你們打人就是對的了?」
「大姐,都法治社會了,有話好說,懂?」
「……可你不也動手了嗎?」
「你懂個屁,我那叫正義制裁。」
少女動作一頓,剛才還算溫和的語氣突然變得強硬起來。
沉鹿剛想要再說些什麼,這個時候兜裡定時鬧鐘嗡嗡地震動起來了。
七點了。
該回去了。
她瞥見對方亂的像雞窩的頭髮,沒忍住便抬手整理了下,順手拍了下衣服上的灰塵。
又走過去將蜷縮在角落的那兩個女生拉了起來。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今天這件事就算兩清了,你們早些收拾收拾回家吧。」
和剛才打起人來拳拳到肉的狠厲模樣完全不一樣。
態度溫和的讓她們更不適應了。
少女也沒管她們什麼反應,說完了這話後剛準備離開。
結果剛走到巷子口的時候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又冷著臉回來了。
「幹,幹什麼?沒揍過癮?還來?」
三人身子一哆嗦,被沉鹿這臉色給嚇到了。
「保護費。」
「艹?!沉鹿你他媽還是不是個人啊!打了我們還要求我們交保護費,要點臉成不!」
紅髮少女忍無可忍,上去就想要跟沉鹿拼了。
身後兩個小弟連忙拉住她。
「姐!忍住!不要衝動!狗命重要!」
沉鹿聽後皺了皺眉。
「剛才你們是不是拿了他的錢?」
她說著,往站在一旁不敢動彈的少年方向抬起下頜。
狹長的眉眼裡滿是煩躁。
「還給他。」
「……」x3
因為自己拿了鑰匙,想著自己一會兒打遊戲可能沒聽到敲門聲。
馬晴提前給少女留了門。
沉鹿回去的時候一開門便看到了餐桌上點了一堆炸雞薯條,還有碳酸飲料。
小女孩手中拿著漢堡,晃著腿吃的滿臉都是。
馬晴在一旁打遊戲,一聽到開門聲音後立刻警覺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哥,你總算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