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石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要是暴力拆遷的事情被媒體報道出來,到時候造成的社會輿論壓力會非常龐大,說不定會導致這邊兒的專案全面擱淺。
張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除了這件事情之外,還有一件事情……」
張平卻抬手打斷了趙石的言語:「我們一件一件的來,先把這件事情解決了再說第二件。」
張平吩咐道:「你帶上一些人,跟我去劉大成暴力拆遷的地方,我先去看看。」
趙石也不廢話,點了點頭就拿出電話開始叫人。
很快,十幾號人就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
這些人一看見趙石就喊道:「趙哥好。」
這些人全部都是青壯年,身上穿著黃色的紅左幅,腦袋上還頂著安全帽,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工具,有錘子,鐵鍬,還有斧頭,儼然一副工人的模樣。
張平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波人裡邊兒有幾個是他認識的,只不過,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幾個人都頂著花花綠綠的奇葩髮型,這一次卻全部都剪掉了。
趙石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張平:「這位是張少。」
「張少好!」
十幾號人異口同聲的和張平打招呼。
見張平的眼神有些奇怪,趙石笑著解釋說:「這些人原本都是不務正業的流氓痞子,一天天不是打架就是賭博。
我接下了這邊兒的工作之後,回來就把他們都收攏了過來,反正他們閒著也是閒著,我就安排他們到工地上幹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兒。
他們平時看上去和普通的公認一樣,每天干活,月底就有薪水拿,但是當我需要人幫忙的時候,還是會讓他們過來的。」
張平點了點頭,頗為讚賞的說了一句:「做得好,我們現在就動身吧。」
「好的,張少跟我來。」
趙石在前面帶路,張平緊跟其後,十幾號工人打扮的人浩浩蕩蕩的跟在後邊兒。
城鄉結合部深處還沒有開始進行拆遷工作,裡邊兒依舊住著不少的居民。
趙石帶著張平繼續往深處走了一段距離,停下腳步指了指前面:「張少,就是那裡了。」
順著趙石手指的方向看去,張平一眼就看到前方大片的區域正在作業,四五輛大型挖掘機正在運轉,轟隆隆的聲音不絕於耳。
隨著挖掘機的運轉,大片大片的房子被推倒,磚瓦碎片掉落了一地,煙塵四起中,有人在大聲的呼喊著什麼,但是卻根本聽不清楚在說什麼。
在距離此處不遠的地方,幾處殘垣斷壁之上還有人用白色油漆寫了一行字:「還我家園,拒絕暴力拆遷!」
一處角落內,一些個蓬頭垢面的居民抬頭眼巴巴的看著正在運轉的挖掘機,眼神之中滿是絕望和不甘。
張平皺起了眉頭——看來這裡的暴力拆遷問題要比想象之中的更加嚴重。
「你們別拆我的房子啊,這房子是祖宗留下來的,不能拆啊!」
「求求你們了,別拆了,這房子是我們最後的財產啊!」
「嗚嗚嗚,你們把我的房子都給拆了,那我以後還怎麼做生意,我還怎麼養活一家老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