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妃位、生子後再貴妃、然後立他的兒子為太子,到時候母憑子貴立顧香凝為後。
只是,想要立顧香凝為後,必然會招致群臣不滿反對,母憑子貴……能不能為顧香凝捧來皇后的位子,就要看他們兒子的了。
這個兒子是他的長子,又無嫡子,待兒子長大,不立他又立誰呢?
這是李承熙最終的計劃,只是,需要時間。
「那可不一定!」
「你是厭香,可是,若是世家生出的女孩若是從此再不用香,也是來得極填滿你的後宮的……」
顧香凝捧著肚子,眉眼嘲諷。
以前的皇帝就是六十了,還會納新人呢。
李承熙猛然間福至心靈,他突然明白了顧香凝一直想要的是什麼,因為他的這個身份給不了顧香凝想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而且,皇家子嗣奪嫡之爭太過危險,所以,顧香凝才一直想著從他身邊逃離。
「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膚淺的人?」
李承熙心中又氣又心疼。
他不是個重欲之人,若無顧香凝的存在,他都懷疑自己會孤獨終老,又怎麼可能再納新人?還……還塞滿後宮?!
可是,李承熙也知道,此時哪怕他說他從始至終想要的都只有顧香凝一人,從無他人,顧香凝也是不會信的。
那個狡詐似狐的女子,精怪著呢。
不過,顧香凝信不信是她的事情,他說還是要說的。
「顧香凝,你聽好了,我只說一遍……」
「我李承熙這一生只想要顧香凝一人為伴,若一對兒恩愛的民間夫妻,不離不棄,恩愛百年,白首與共……」
李承熙鳳眸繾綣深情,語氣堅定。
顧香凝聽到別的還好,可是,當她聽到‘若一對兒恩愛的民間夫妻’時,心猛地被觸動了,眼淚一下子沒出息的落了下來。
她沒想到李承熙竟然真的知道她想要什麼。
她想嫁的人、想過的日子,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是,她從未想過李承熙能懂。
李承熙在說這些話時,一直用的是‘我’,不是‘朕’。
「不可能……你是皇上……你不可能做到的……等……等那些新嫩的女孩子長成了……哪有貓不惦記鮮肉的……」,顧香凝的情感和理智在撕扯,哭得雨淚紛紛。
說白了,顧香凝就是膽小,她不敢賭。
李承熙嘆了口氣,上前輕輕攬住顧香凝的細腰,將她輕輕摟入懷中,聲音低啞性感,「香凝,你怕什麼?若你真不相信我,你也可想想……」
「等那批無香的女孩子長大,怎麼說也要十六年了……」
「十六年後,我兒子早就是太子了,大權分他一半兒,你是皇后,地位無人可動……那些女子進我的後宮做個小小的妃子,都不如奔我兒子去做個太子妃,好歹日後也會是皇后……」
「那些世家啊……心裡算得精著呢……」
「朕難道不知道他們想要的是什麼?怎麼可能讓他們算計得到朕的身上?!」
香凝,勇敢一點兒!
身為皇帝,高處不勝寒。
十六年,足可以讓我們彼此相愛,無法割離。
你有丈夫的寵愛、兒子的敬愛……全天下身份最尊貴的兩個男人都護著你,你怕什麼呢?
顧香凝在李承熙的懷裡哭了個昏天暗地。
雖然,未來還有很多不確定性,可是,李承熙的真心此刻顧香凝已經感受到了。
這次的逃跑,原本顧香凝也沒有期望會成功過。李承熙怎麼可能讓她逃得出去?
她只是藉著這個逃跑,讓李承熙知道她一直在怕什麼、抗拒什麼,她其實是在向李承熙求救。
還好,李承熙沒有讓她失望。
李承熙規劃的那個未來,她願意賭一賭。
「你怕各世家的算計,難道我兒子就不怕嗎?」,顧香凝的小拳拳敲在了李承熙結實遒勁的胸膛上,梨花帶雨的嗔怪道。
你沒孃親護著,我兒子可是有的。
「香凝……」
李承熙的目光落在顧香凝的櫻唇上,緩緩落下。
顧念著顧香凝的肚子,李承熙用了全身的自制力才做到淺嘗輒止,可是,顧香凝依舊是沒出息的紅了臉,軟了腿。
「十天後,入宮封妃。」
李承熙語氣暗啞性感,溫柔繾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