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麼事兒?!」,睡得迷迷糊糊的蘇念雪的被驚醒了。
顧香凝醒得比蘇念雪早一點兒,此刻正披了衣服打算去檢視,見蘇念雪也被驚醒了,便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接著睡,「沒事兒的,你別擔心,快睡吧……」
孕婦睡不飽,對胎兒不好的。
蘇念雪放心地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外面的狗叫聲也越來越急促了,這讓顧香凝的心猛地升起一絲不詳的感覺,剛走出裡屋,房門便被急促的敲響了,門外是曾福焦急的聲音:「顧公子,快開門。」
顧香凝臉色一變。
出事了!
這是顧香凝的第一反應。
曾福是個極為妥當之人,若不是出事了,他不可能大半夜的來驚醒她們。
快走了幾步,抽出門栓,將門開啟。
曾福焦急的臉出現在眼前,額頭見汗,雙目像要著火一般,「顧公子,出事了,袁天闊來了!」
那日在勇毅侯府曾福也是見過袁天闊的,只是當時他並不知道,過後,顧香凝特意告訴了他,他才知道原來那個英武挺拔的男人就是大將軍袁天闊。
也就是蘇念雪的夫君。
他知道蘇念雪一直躲的就是她的這個夫君。
他不知道袁天闊究竟做錯了什麼,才會讓蘇念雪懷孕了都不肯回去,執意躲在這崖頭村。
今天沒什麼事兒,他睡得也早,結果,在半夜時不知怎麼就醒了,怎麼也睡不著。想著既然睡不著,他就出去在村裡走兩圈,走累了,也就能睡著了。
結果,在走到村口的時候,就遠遠看見火光閃爍,遠遠看著像一條火龍一般,正往崖頭村而來。
崖頭村不過是一個小村莊,一向富足安寧,哪怕有事兒也不過是些鄰里糾紛,怎麼可能引來這麼多的人來?曾福下意識地就覺得不好,他有一種直覺──這些人怕是衝著顧香凝蘇念雪來的。
因此,他就爬上了村口的老槐樹上遠眺,藉著沖天的火光,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個卓而不群的男人,正是袁天闊。
驚得再沒有片刻耽誤的就跑回來報信了。
顧香凝被曾福的這一番話說得心驚肉跳,手腳冰涼,外面越來越大的犬吠聲,宛如道道炸雷一般響在她的耳畔……
袁天闊追來了!
她不知道她們哪裡漏了馬腳,竟然讓袁天闊真的找到了她們,她只知道若是她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顧香凝深深地看了曾福一眼,轉身快步回到了裡間,咬著牙不忍地叫醒了沉醒中的蘇念雪,「念雪!醒醒!」
蘇念雪是孕婦,這段時間特別嗜睡,顧香凝又捨不得大聲,怕驚了她的胎,想著外面漸漸逼近的兵丁,一時間,竟急得滿頭大汗。
「香凝,怎麼了?」
蘇念雪終於睡眼惺忪地坐起,不解地問看著顧香凝。
顧香凝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要怎麼說才能不驚到蘇念雪。
蘇念雪現在可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孕婦是最不能受驚的……而且,袁天闊已經找到了這裡,就代表崖頭村已經不安全了,她們又得跑路了。
可是,蘇念雪已經懷孕了,袁天闊又包圍了整個村子,她們怎麼跑?!
若是不小心讓蘇念動了胎氣,可怎麼辦?!
顧香凝一時急得眼圈都紅了。
蘇念雪這下徹底的清醒了。
顧香凝是一個堅強的人,這一路走來,她就沒有見到有什麼能難住她的,可是,這麼堅強的一個人今天竟然紅了眼圈,在加上外面令人陣陣驚心越來越清楚密集的狗叫聲,蘇念雪猛地想到了什麼,眼神一變,神色冷凝,「袁天闊來了,是嗎?」
她前幾天剛剛見過袁天闊,他的本事她最清楚。
該來的終歸逃不掉。
「香凝,你走吧……我留下!」
蘇念雪的失神也只有片刻,很快便肅穆起來道。
見顧香凝搖頭,蘇念雪先一步止住了顧香凝想要說的話,「我肚子裡有了孩子,袁天闊不會拿我怎麼樣的……」當初她之所以從袁天闊那裡拼命逃出來,是因為她無法容忍自己呆在自己的殺父仇人身邊,那樣的煎熬,生不如死!只是,現在她的心結已解,對於逃跑便沒有那麼迫切了,更何況她又有了身子,就是想跑也跑不遠,還容易傷到胎兒。
而且,只有她拖住袁天闊,顧香凝才有機會逃出生天。
否則,若是落到袁天闊的手上,袁天闊轉手就會將顧香凝交給李承熙。
蘇念雪相信袁天闊現在一定恨極了顧香凝。
「你……你說的是真的?」,顧香凝有些遲疑了。
她將蘇念雪拐出來,就是為了能結開她的心結,化解兩人之間的這段仇恨,讓兩個人別在誤解下去,傷害彼此。不過,她更擔心,蘇念雪是怕連累她才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