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宮中那條密道還是弘德帝為了讓他搬救兵不得不告訴他的,怎麼還會告訴他第二條,他又怎麼會告訴顧香凝。
萬春園那條密道是他讓影衛搜了萬春園所有有佛龕的屋了,果然,搜出了一條密道。
現在,那條密道他已經讓人堵住了。
可是,他都不知道的事情,為什麼顧香凝卻知道?!
他知道顧香凝滿身都是謎。
這樣的女人是危險的。
可是,他不怕!
甚至,顧香凝不想說,他也不逼她。
他相信,總有一天,顧香凝會親口告訴他的。
可是,他沒想到他傾盡心血信任的最後等來的卻是她的背叛!
李承熙思及此處,他的心又開始隱隱做痛,就像是被一張網密密麻麻地捆住,還在不斷地收緊凌遲,鮮血淋漓……
他李承熙這一生都沒有這樣喜歡一個女人。
他將他所有的寵溺和信任都給了她,她卻毫不留戀地棄如敝履。
這一輩子,只有他李承熙算計別人的份兒……
李承熙的眼中劃過一抹狠絕。
「如果她們從宮中逃出來,又在有心人的幫助下,那麼,她們一定不會留在京中,而是,一定會逃出京城,逃得遠遠的……」
「我讓人查了城門是否私開一事兒……在她們失蹤的當天,北城門曾暗暗開啟過,只是開城門的人此時已經消失無蹤了……」
這條線索就這麼斷了……袁天闊很不甘心。
她們當天就已經離開了京城,以馬車的速度估算,每天最快也就是三十里,他們已經以二百一十里為半徑,給所有關卡下了搜捕令。
若是,顧香凝真的暈香嚴重,理論上,此時應該已經可以將人抓獲了。
可是,他們這裡仍是一點兒訊息都沒有。
想了想,袁天闊心裡陡然一沉,他遲疑道:「我忘了說……我家念雪……通醫術!」
蘇念雪的姨母曾是太醫院正品院使夫人,她幼時曾養於姨母膝下,跟著姨母學了一些的。
若是,顧庶妃暈香,而他們又一直沒有查出暈香的人,那就很有可能是蘇念雪做了什麼,讓她們逃過了關卡的檢查。
畢竟,蘇念雪通醫術,短時間內讓人壓下暈香的難受感還是可以做到的。
李承熙的臉瞬間沉了下去,身上寒氣四溢,一字一頓道:「蘇念雪會醫術?!」
袁天闊臉色難看地點點頭。
李承熙臉色發青。
顧香凝不暈香了,抓人的難度將會大大提升,只能靠用溫布巾擦臉來分辨了。
可是……若是,顧香凝的脂粉也不溶於水了呢?
不知道為什麼,李承熙的心中就是有這樣一種不好的預感。
以顧香凝的聰穎,李承熙不懷疑她做得到。
若是這樣……
那就無異於大海撈針了。
李承熙的分析,讓袁天闊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這兩個女人……太能折騰了!
簡直相輔相成,威力翻倍!
再加上後面有人幫助……
這種情況下,他們怕是就像是篦頭髮一樣的搜查,也未必能抓得到人。
「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在後面幫她們……」,袁天闊狹長的眼中閃過一絲兇光。
李承熙冷笑一聲,「很難猜嗎?」
他已經想過了,無外乎,不是慶國公府就是平陽侯府罷了!
蘇念雪曾是君子謙的未婚妻,君子謙和蘇念雪是有感情的,蘇念雪全家就剩下她一個人,能求助的人,除了君子謙,還能有誰?!
至於,顧香凝……
在那天的宴會上,慶國公府的大公子楚璟和其身邊的下人,曾經消失過一段時間……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幫助兩人逃跑的就是楚璟。
可是,對於疑心病很重的李承熙來說……他需要證據嗎?!
李承熙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既然,這兩個人藏得乖覺,隱去了痕跡,找不到……那他們就從楚璟和君子謙的身上查起,順藤摸瓜。
他倒要看看她們是不是能藏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