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曾夫人陷入了到了自己的沉思中……
「行了,你們走吧!」,甕聲甕氣夾雜著不耐煩,為首的那個官兵終於揮揮手,肯放行了。
他檢查了半天,馬車上三人的臉色都沒變,神色也很淡定,沒有一個人有暈香的症狀,他也只能無奈地揮手放人了。
曾錚等的就是這句話,連忙將通行文書都收好,頭也不回地駕著馬車離開了薊縣。
只是人離開了,可是,心卻一直沒有放下。
這都沒有走多遠,便已經這樣嚴了,接下來的路……
未必好走啊……
……
「還是沒有訊息嗎?」,李承熙站在窗邊,聲音透著滲骨涼意。
在他的身後坐著的大將軍袁天闊原本冷峻堅毅的臉上,此時,全是冷酷陰寒,狹長的雙眸中不時閃過讓人心驚的偏執,「沒有。」
若是他再將念雪找到,這一次他定守著她不讓她離開府中半步。
「只是不離開有什麼用呢?」,李承熙看著院中已經在掙扎吐綠的海棠,臉色蒼白,鳳眸幽暗漆黑沒有半絲光亮,輕笑了下,浸著寒意的薄唇輕啟,「還是打斷腿吧……」
打斷了腿,他看她還怎麼跑?!
李承熙是知道顧香凝的能耐的。
想當初,她孤身一人從慶國公府逃出來,在他們宸王府團團轉忙著在湖裡撈人的時候,她已經美滋滋地改扮成學子在抱玉巷安頓下來了,每日茶館書舍,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他命人將她傍身的銀子和首飾都偷了,她居然還能想到抄書賺錢,完全將自己當男子般活著。
她可以在茶館裡與他們談天說地、分析朝政、針砭時弊,眼光精準又犀利,尤勝大部份朝中屍餐祿位之徒。
她亦可以很是溫柔。
會做許多甜品糕點討他歡心、會在他頂風冒雪時惦念著他,為他送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會向他撒嬌耍賴地告狀……
顧香凝各種模樣在他的腦海裡,一一劃過,嬌俏的、靈動的、狡黠的……
難怪,當天他要離開時,顧香凝會抓住他的衣袖,殷殷叮囑他,他只當她在擔心他,卻沒有想到,那時候的顧香凝就已經想著要逃跑了。
她哪裡是在擔心他?
她是在和他告別!
驀然,心中一痛,口中湧上腥甜,嘴角立刻現了血絲。
李承熙寒著臉,掏出素帕子面無表情地擦掉,眼尾薄紅,將上湧的血重新嚥了回去。
袁天闊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後,沒有任何反應,冷臉沉漠。
李承熙這是怒極攻心,傷了心脈了。
他也沒想到李承熙對顧香凝竟然是真的上心了。
他失去了蘇念雪。
李承熙失去了顧香凝。
現在看來,顧香凝對李承熙,就如同蘇念雪之以他。
「萬春園已經翻了幾遍了,確定兩人沒有藏身其中!當天從萬春園出出進進的官員及家眷極多,但是,都皆有來歷……」,入萬春園時是幾人,出時仍是幾人,不存在夾帶之舉。
換句話說,蘇念雪和顧香凝是在萬春園憑空消失的。
無論是慶國公府還是平陽候府,他們都派人調查了,沒有多出一人。
袁天闊沉沉道。
他沒有那個時間傷心,他必須馬上把念雪找回來。
外面這樣危險,念雪柔弱,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可是,念雪現在人在哪裡呢?
「人過必留痕!」
「怎麼可能有人會活生生地消失在萬春園?!」
李承熙的心隱隱做痛,痛得他幾欲發狂,可是,他的腦子卻越發的冷靜。
他根本就不相信有人會憑空消失在宮內。
若是進出人數皆對得上,而萬春園內又沒有人……那麼,就只能代表著那兩個人是通過其它方法離開的萬春園。
比如……地道!
既然宮中有地道,那麼,萬春園內藏有一條地道應該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
而且,若是萬春園內真的藏有一條地道,那麼,這兩個人離奇消失在萬春園的謎團便就能解開了。
「我去一趟萬春園!」
李承熙眼底暗湧流動,邪肆狠戾。
順著藤,他就不信摸不到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