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熙這個王八蛋!這是嚇不死她,算他輸嗎?!
她到底是何德何能讓他把她塞到了這大理寺監牢的最裡面不說,還讓一個又聾又啞的女獄卒來招呼她?!
……
這個同樣的問題,影一也很想問自家主子。
顧香凝只是一個柔弱的官家小姐。
就算她不該逃婚,可是,主子將她抓回府來也就算了,為什麼要將她送入大理寺最裡面的那間監牢呢?
那個地方可是為了關那些窮兇極惡、十惡不赦的犯人才設定的。
在那樣漆黑寂靜的環境下,哪怕再是暴戾恣睢之徒都挺不過十天,精神就會崩潰瓦解,情緒失常。
問什麼就招什麼。
將顧香凝一個弱女子送進那種地方,實在是太殘酷了一些。
弄不好,人是會瘋的。
「她不會!」
宸王李承熙的鳳眸幽若潭,眼底仍有苦苦壓抑未曾紓解的暴戾陰霾,讓人忍不住瑟縮。
他給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可是,她一次都沒有抓住過。
在推她入牢前,如果她能承認她就是顧香凝,他就會把她帶回宸王府,另行安置。
可是……她沒有!
她矢口否認!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她還在嘴硬。
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與一般的官家小姐不同。
膽大包天、野性難馴、又見識廣博。
這世間還有哪個女子能如她一般,改頭換面,在全部家當都丟失的情況下,還能迅速找到繼續生存下去的辦法?而且,竟然過得還不錯。
這是柔弱的官家小姐嗎?!
她的見識與手段強過一般男兒。
這樣桀驁不馴的女子,美麗、迷人、也危險……他從未見過。
有心捧著,可是,她卻滑不溜手,沒有片刻安穩。
他只要一個疏忽,她就敢再飛得無影無蹤,讓他再也找不到。
他是可以打斷她的腿,囚她在身邊,讓她一輩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可是,他要的從不只是她身體上的順服,他要的是她一輩子都不敢再生出二心,再不敢從他身邊逃離。
所以,他將她塞到最裡面的牢房。
要她知道恐懼。
知道害怕。
知道無處可逃。
他要從心裡剪斷她的羽翼,讓她再也生不出遠飛的心,一輩子乖乖呆在他的身邊,留住這抹美麗的風景。
所以,縱然是捨不得,他卻還是要做。
三天的時間如同流水一般過去。
影一眼見著自家主子嘴上說得無比堅定,可是,卻常常在處理完公務之後,便望著大理寺的方向出神。他猜自家主子是在擔心。
三天了,在那麼黑暗寂靜的地方待著,顧小姐怕不是要嚇壞了。
這應該是一個弱女子的極限了吧。
「主子,顧小姐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搬進了宸王府……呂嬸子那邊我已經按您說的交待完了,只說顧公子搬到宸王府專心讀書了,讓她不必擔心。」,影一看著自家主子冷漠的臉,想了想又拿出一物說道:「這是顧公子從鎮江帶回來的包裹……裡面都是一些糕餅零食什麼的……」
那包荔枝甘露餅讓影一放到了最上面。
他家主子喜吃荔枝甘露餅。
他想這應該是顧小姐特意為主子買的吧?
希望主子看在這包荔枝甘露餅的份兒上還是把顧小姐放出來吧,再呆下去,怕是人就要廢了……
顧香凝買時,這荔枝甘露餅還是新鮮烤出來的,現在過了幾天,已經不新鮮了,可是,依舊能聞到那股淡淡的荔枝清甜味道。
看到這包荔枝甘露餅,宸王李承熙眼底的陰霾才微微消散了一些,可是,轉眼間想到,這荔枝甘露餅是買給蘇斯年的,頓時,眼底再度黑雲翻滾。
影一頓時覺得不妙。
他好像做錯了什麼……
「她人怎麼樣了?」,宸王李承熙冷冷地開口問道。
影一剛要回答,就聽見書房外面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影七進來後匆匆稟報道:「主子,顧小姐在牢裡生病發燒了,人已經燒得糊里糊塗,昏迷過去了……」
影一心裡頓時一驚,剛想問你們怎麼這時才來報,卻見自家主子猛地站起身就往門外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