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她將自己關了兩天,讓蘇斯年擔心了,因此,聽到院中的動靜後,便出來了。
顧香凝心中感動,再次謝過蘇斯年的好意後,便匆匆走了。
她得早點去,怕晚了抄書的活兒都被別人接走了。
只留蘇斯年一人在院中。
當顧香凝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後,蘇斯年那雙笑意溫柔的鳳眸瞬間幽暗陰沉下來。
「影七知錯!」
墨松神色惶恐,急忙跪下請罪。
主子讓他將顧陌所有的家當全部偷出來,他竟真的就只拿了銀票和那包首飾,沒有仔細檢查其它地方,是他心裡存了輕視之心。
認為只是一個小小弱女子而已。
卻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弱女子竟然如此狡猾,竟然還留有後手,竟然還讓她留下了一枚銀梳子。
「回去後領杖五十!」
語氣森冷,殺氣騰騰。
果然,狡猾的兔子就不該被心軟憐惜,就該被敲斷腿!
未婚妻?!
你一個慶國公府的表小姐還有未婚妻?
……
顧香凝可不知道她的腿已經被人惦記上了。
出了呂嬸子家的門,顧香凝尋了個乾淨地包子攤,只捨得買了兩個素餡包子,戀戀不捨的小眼神在筍肉包兒、水晶包兒、江魚包兒等各色包子上最後看了一眼,嚥著口水可憐兮兮地留開了。
這麼多好吃的,還沒來得等到她品嚐,她就沒銀子了。
顧香凝恨死那個偷光她銀子的人了。
否則,現在,她的小日子過得得有多滋潤……
「真是便宜他了……」
遇上一個她這個丟東西還不敢報官的主兒。
顧香凝恨恨道。
吃完了簡單的早餐,顧香凝收拾好自己後,便熟門熟路地去了當初他買筆墨紙硯的那家書鋪。
這家名為七錄齋的書鋪生意依舊那麼火爆。
當顧香凝提起自己想找份抄書的活計後,接待她的書鋪夥計一下子就把顧香凝給認出來了,畢竟當初顧香凝買二手書也就罷了,連筆墨和硯臺都要二手的那個情景給這個書鋪夥計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
書鋪夥計也是見怪不怪。
三代之積,供一書生。
窮書生多了去了。
來他們這兒想要抄書的書生可不少。
「您來的可不巧,我們暫時一段時間內都不缺抄書的……」,書鋪夥計很是抱歉地說道。
來他們書鋪抄書的書生都是平日裡他們用得慣手的,輕易是不請新人的。
「不缺了嗎?」
顧香凝心頭一涼,滿臉失望。
真是出師不利啊。
她找的這家書店規模不小,若是,連他們家都不要人的話,怕是其它家的也未必會順利。
「打擾了……」
顧香神色凝失落地道了謝,打算轉身離開,去別家碰碰運氣。
書店夥計許是不忍心見到這個清秀的書生如此失魂落魄的樣子,開口道:「我們抄書的人是不缺了,但是,還缺幾個抄話本子的,話本子你抄嗎?」
抄書的都是飽讀聖賢書之人,若不是窮困到了一地境地,是不願意抄一些靡靡之詞的話本子的,哪怕抄話本子的工錢更加豐厚。
所以,抄書的人他們不缺,可是,他們缺抄話本子的。
甚至只要肯抄,他們對字型的好壞要求都不那麼嚴格,只要字跡工整,形體方正,筆畫平直即可。
書店夥計也只是看眼前這個清秀的書生似乎是真的很需要錢,才試探著問一下,甚至都已經做好了被人拒絕的心裡準備,卻見眼前這個清秀的書生,瞬間雙眼放光,斬釘截鐵地說道:「抄!」
她怎麼沒有想到還可以抄話本子?
有話本子可抄,誰耐煩去抄那些科舉工具書。
當然是話本子比較好玩。
顧香凝激動得心跳都加快了,她沒想到此次一行竟然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春。
「我抄!」
書店的小夥計被嚇了一跳。
這還是頭一次見到抄話本子還這麼高興的主兒,這得窮成什麼樣了?小夥計一時看顧香凝的眼神充滿了憐憫,「那你跟我來吧,去見見我們老闆……」
「你不用擔心……」
「老闆就是讓你寫幾個字,看看你是否能勝任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