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駝鈴聲中,我們走進了南山首領的府邸,這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和我想象中的繁華差距了許多。
我一路走過院子,最終來到了正堂,正堂裡的景象讓我有些駭然。
因為在正堂中央懸掛著的,正是前代冥王的畫像,我曾親眼見過前代冥王的身影,因此自然能夠分辨得出。
為什麼南山首領的正堂中會掛著一幅屬於前代冥王的畫像?
我立即釋放出一道意念,一臉迅速傳到了白家老祖那邊,白家老祖在接到我的意念之後迅速趕了過來。
我當即看見白家老祖一副陰沉的臉色,果然,白家老祖知道一些事情。
「白家老祖,南山部落的首領是誰?」
白家老祖抬起頭,看了看正堂當中的那幅畫像,眼睛裡流露出回憶的神情,隨後他方才開口說出了一個名字。
「南山名。」
說完這幾個字,白家老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機,那殺機顯然是針對其他東西的。
「墨修,南山首領是叫這個名字嗎?」
「回稟大人,是,是的。」墨修的神情很是緊張。
「白家老祖,南山名究竟是什麼人?」我看上白家老祖的眼神里,射出一陣精光。
「南山名和老夫一樣,同樣是前代冥王坐下護法,自前代冥王身死之後,老夫便再也沒有見過他,想到他竟然是出現在了這裡。」白家老祖的樣子像是有些許悲哀。
「若讓老夫發現是誰殺了南山名,必定將他碎屍萬段!」白家老祖的神情突然變得猙獰起來。
從白家老祖的反應當中,可以看出在數千年前,這南山名必定與白家老祖有著極深的交情。
突然,一場毫無預兆的震動出現在大廳中,掛在牆壁上的畫像上面流轉著一道金光。
我伸手釋放出冥王之力,想要看看畫像上面究竟是什麼東西。
沒想到那畫像中竟突然走出了一人,或者說是一道人的幻影。
我仔細看上去,心中大驚,發現幻影和我們在東門外發現的屍體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眼前這人就是南山名!
還沒來得及等我說話,那南山明突然走到我面前,撲通一下半跪在地上,口中開口說道:「前代冥王坐下護法,南山名參見冥王大人。」
南山名的樣子十分誠懇,看上去不像是在作假,恐怕這是在南山名死前留下的一道意志。
「不用多禮,起身吧。」我旋即伸出手,想要將南山名從地上扶起來。
然而我的手卻穿過他的身子,根本觸碰不到他,此時我突然才想起來,眼前這南山名並不是實體。
「南兄!」白家老祖此時在一旁有些激動,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白兄,數千年不見,別來無恙。」南山名看見白家老祖之後,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一副大家風範。
「是誰殺死的你?」白家老祖說著,又陰沉下了臉色。
「十八層地獄。」南山名口中吐出這麼幾個字來。
「果然是他們!」一股磅礴的氣勢從白家老祖體內釋放而出!
「老夫會為你報仇的。」白家老祖的視線匯聚在南山名的眼睛上。
不料南山名卻搖了搖頭,開口說道:「白兄,殺死我的人非比尋常,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可這天下還沒有老夫不敢殺的人!」白家老祖的聲音中似乎蘊含著雷霆之翼。
「哈哈,雖數千年過去,白兄果然當年脾氣。」南山名狂笑起來。
「南山名?能否告知本王,這南山城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是我開口問的。
「數日之前,一股神秘力量出現在了南山城當中,老夫起先並未在意,然而沒想到那股力量最終竟來自於十八層地獄。」南山名開始向我敘述起整件事情來。
「後來當老夫發現事情不同尋常之後,南山部落首席長老魔雲歸在我的授意之下,接觸了那些神秘力量,然而不想當我再次見到魔雲歸之後,他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變了一個人,怎麼個變法?」我有些不解。
「自我老夫再次接觸魔雲歸之後,原本性情極為爽朗的一個人,突然變得十分陰沉。」
「魔雲歸說那些人並沒有惡意,老夫也就沒太在意,然而不想兩日過後,那股神秘力量突然在南山城中發動了襲擊。」
「距離今天過了多少時候?」我的眼神一凜。
「大概也就是三四天前,老夫這只是一道殘念,許多記憶都遺失了。」南山名開口解釋道。
三四天前,那不正是我們出兵進攻南山部落的時候嗎?
「那些人的手段十分強悍,南山城根本無法抵擋,縱使老夫使盡所有手段,也只能勉強將那些人阻隔於南山城之外。」
聽見南山名所說,我的臉上當即流露出怪異的神色。
「怎麼,冥王大人是有什麼問題嗎?」
「你可知道,此時南山城已經被攻陷了。」我看著南山名的眼神說道。
「總會有這麼一天的,當老夫戰死的時候,老夫就很清楚,南山城的破亡是遲早的事情。」讓我意外的是,南山名的臉上卻流露著淡然的神色。
「冥王大人可知十八層地獄的事情?」南山名突然問道。
「當然。」我點了點頭。
「那冥王大人應當知曉十八層地獄中封印著鬼帝吧。」南山名說道。
我又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