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烈,我還真沒想到他也回來到這裡。」老人抬起頭,眸子裡流露出回憶的神色。
「只恐怕這裡來的人還會更多。」老黑的話聽上去像是在警告。
「那不正好麼,人來得越多官三手也就越翻不起什麼浪,我這心裡也就越踏實。」老人臉上露出了笑容。
「不要小看了官三手,朱明烈看起來不像是被騙過來的,他是被官三手說動請出來的。」老黑又說。
「哦?那官三手竟還有這種本事?」老人似乎對官三手能夠請動鬼市主人一事十分吃驚。
我們此時依舊是坐在昨天的位置上,靜聽著老黑和那老人之間的對話,而我們也知道了昨天和我們交過手的那位鬼市主人的名字,叫朱明烈。
「一旦官三手還隱藏著什麼手段,帶時候我怕你們這些人後悔也來不及。」老黑和那老人之間談話時十分自然,雖然言語裡有時帶著嘲諷和不屑之意,但能夠感覺的出來,那只是兩個老朋友之間的正常交流方式而已。
老黑這句話說完,老人陷入了沉思,只見老人緊皺著眉頭,看著桌上的茶碗一眼不發。
估計是老黑的話起到作用了,但如果我沒有漏掉他們談話中任何資訊的話,我不記得老黑和那老人之間曾說過什麼協定。
老人的模樣看起來分明就是在為一個約定而發愁。
「怎麼樣?你要是現在不幫我,那就等著幫我收屍吧。」老黑這話的語氣倒真是有一點地痞流氓的風範。
總而言之,老黑的意思就是要麼比幫我打人,要麼你幫我收屍!
「唉。」老人思考猶豫了半天,口中最終傳出了一聲長嘆。「看樣子我這一把老骨頭又得遭罪了。」
「只要這一次拿下官三手,以後也就不需要你們這麼操勞了。」老黑隨即說道。
不過我們聽出了老黑這話裡一絲不尋常的味道,什麼叫以後就不需要他們如此操勞?
「你很有把握?」聽聞老黑剛剛的那句話,老人的眼裡滿是疑慮。
「沒什麼問題。」老黑揮了揮手,旋即從椅子上面起身,看起來老黑是不打算繼續多待下去了。
老黑要走,那老人也沒有挽留,只是當我們一行人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那老人叫住了我,或者說老人是叫住了一個籠統的的概念。
「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這時候陸雨薇蕭陌他們還跟在我身邊,但我總覺得那老人就是在問我的名字,於是我轉身回望過去。
老人看見我轉身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大概是老人對我的悟性頗為滿意。
「晚輩張東山。」我恭敬的說道。
而說完這句話之後,我便又轉過身來,老黑已經走在了前面,我總不可能繼續在這裡停留下去。
當我們走下茶樓之後,老黑倒什麼也沒說,也和上次一樣,也沒告訴我們那老人的究竟是誰。
老黑帶著我們沿著昨天離開茶樓之後的路徑又走了一遍,最終又來到了那個賣銅錢黃符紙和桃木劍的攤販處。
攤販的老闆依舊是哪個年歲看上去比老黑還要大上不少的老人,在我的印象裡昨天老黑和這攤販老闆之間是不怎麼愉快的。
只不過現在兩人之間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老黑走到了攤販那裡,把之前曾放在茶桌上的那把桃木劍又交到了攤販老闆的手中。
那攤販老闆接過來黑遞過去的桃木劍仔細端詳起來,而這個時候老黑的目光則是在此放到了攤販上的其他幾把桃木劍上。
看老黑的模樣,似乎是要在挑選兩把桃木劍過來。
果然,也沒等攤販老闆說話,老黑又自己拿了一把,還扔給剛子一把。同時我注意到,今天老黑比昨天要從攤販上面多拿了一把銅錢。
「好一個瞿木匠,跟個強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