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繼續往裡走,老遠處有個老太太拄著柺杖一步步走著,看到我們的時候眼神似乎變得迷離了許多。
「你們……是誰啊?」
那老太太望著我們的方向嘶啞的聲音傳出來問了一句道。
「老奶奶,我們是在校學生,到這裡來是想了解一些村子裡的文化。」
陸雨薇反應很快,立即跑上前去,溫柔又禮貌的聲音對老太太說著。
說話間,她扶著老太太的手臂,動作很溫柔,我注意到這老太太身上髒兮兮的,但是陸雨薇似乎看好不到也感覺不到一樣,原本以為像陸雨薇這種身份一般都會很金貴,但是沒想到面對老人的時候她有女孩子應有的溫柔,且只多不少。
「東山……是你嗎東山?」
老太太幽幽的點點頭,沒來得及回答的時候就看到了我,但是沒想到的是這老太太居然開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
這一瞬間不光是我,就算是劉剛他們也愣住了,都覺得難以置信。
「老太太,您是叫我?」
我愣了愣,上前了一步,望著老太太詫異的問道。
老太太顫抖的朝著我走了過來,沙啞的嗓音道:「十年前那場水災,你們一家都不見了,我還以為你死了,沒想到你還活著,東山啊,你爺爺咋樣了,還有你嫂子,他們都還好不,十年了,你這孩子一點都沒變,和當初一樣,現在有三十了吧?」
「您沒認錯人吧,我從沒來過這裡,也不知道什麼水災……」
我看著老太太只覺得奇怪,這老太太到底都在說些什麼?
「你不是東山?」
這老太太一聽我這話整個人都是一愣,一臉不解的望著我問道。
「我確實叫張東山,但是……我從來沒來過這個村子,也不認識您。」
不知道這老太是哪裡知道的我的名字,而且看她的眼神似乎真的對我很熟悉的樣子,這讓我覺得太奇怪了。
「你是東山就不會有錯,我認識你,我也見過你,東山,我是你劉大娘,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真不認識我了?」
老太太望著我的眼神中滿是心酸,臉上更充滿了無奈。
「東山,我看你是不是忘了?」
我正準備說不認識的時候,就感覺手臂上一疼,陸雨薇掐了我一把道。
我一愣,頓時明白過來,陸雨薇是準備讓我承認自己就是她認識的那個張東山,具體原因大概就是為了讓劉大娘相信我們,拉近距離吧?
「哦……我剛才忘了,劉大娘,是我。」
我只好認命點頭承認,雖然心裡對這些事兒還是迷迷糊糊,什麼爺爺,嫂子,我是一概不知的。
「那場水災之後哪還有什麼好不好的,要說都是那口棺材惹的禍,當時村子裡的人都怪你和你爺爺,其實大娘知道,這不怪你們。」
劉大娘的臉上滿是心疼,拉著我的手也加大了一些力道,我感受到了劉大娘臉上的心疼,讓我心中不由得一暖,這人好像真的和我很熟悉。
包括這個村子裡的一切,也十分熟悉。
跟著劉大娘往村子裡走,越是往裡走我就是覺得熟悉,而且腦海裡有些記憶和村子裡的場面重合了,我身上不由得顫抖,害怕,該不會我真的來過這裡,還是說人真的會有前世今生?
「東山,你看到沒有,這就是你之前的家,但是可惜咯,你爺爺不在了,咱們村子裡的人也都不在了。」
劉大娘一臉緬懷,語氣中帶著懷念。
我聽著劉大娘的話忽然問道:「大娘,你還記得村子過去的樣子嗎,我和爺爺他們走了之後還發生過什麼嗎,為什麼人都不在了?」
只是為了滿足我們這群人的好奇心,還有想要找到女骨的調查,其實本身這一切和我們沒什麼關係。
「那場水災死了很多人,自從那件事之後村子裡就只剩下我們幾個老東西了,別的地方我們去不了,也就只能留下了。」
老太太說著,帶著我們進了屋子,劉大娘這才告訴我們,這村子裡到現在只剩下五個人了,但是都是病的病殘的殘,生活上都很不方便。
「那你們靠什麼為生?」
我望著劉大娘繼續問道。
「和當初一樣,你爺爺留下的那些本事,還能讓我們吃上飯,說起來這事兒也得謝謝你們張家。」
劉大娘拍了拍我的手,一臉感謝的說著,我又一次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