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驟然轉過身來,眼神陰沉的盯著她低沉的嗓音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家裡死人了,活該。」
這女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對著我再次一字一頓的重複了一遍。
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她下意識的想要躲開臉上也見了一點恐慌對我問道:「你要做什麼,我告訴你光天化日之下你不能打人。」
「打死你也不多。」
我確實生氣了,這女人說話實在是有些惡毒。
「你……」
女人似乎從來沒受過委屈的樣子,看著我頓時紅了眼眶,半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東山,算了,別惹事兒,咱們事兒辦完了就趕緊走吧……」
劉剛急忙上前來攔著我,我不懂的這些人都是什麼規矩,什麼身份,但是或許劉剛比我在這樣的場合遊刃有餘,他知道不能在這裡鬧出亂子來。
「站住,誰允許你們走了?」
但是那女人似乎不準備就這麼放過了,身後傳來了她的聲音。
只聽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我跟前說道:「既然招惹了我,我就不能讓你們以為我好欺負,都給我在這裡等著,我這就叫人來。」
只見這女人打了個電話,不多時窄小的街道上出現了十幾輛黑色的轎車,每一輛看起來都和她這個差不多,反正就是很值錢就對了。
從車上走下來的是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最後下車的是個胖子,看他的年齡四十多歲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乾爹不成?
「爸,你總算來了,就是他,他欺負我。」
這女人一見到來人立馬迎了上去,抹著眼淚指著我這個方向說道。
我猜對了一半,確實是爹,但不是幹,來的是親爹。
「這不是剛子嗎,好久不見啊?」
這男人眼神朝著我和劉剛這個方向看了過來,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說道。
我能看的出來劉剛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看,乾笑了一聲道:「六爺,沒想到是您啊……」
我聽劉剛說過,只要是他們這個行當裡的金主,都會被稱呼為爺,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大概也是劉剛的老主顧了。
「是我啊,上次洛陽的事兒之後我可就再也沒見過你了,好幾次想找你吃飯,沒想到你在這躲著呢!」
六爺笑嘻嘻的上前,雙手背在身後,和劉剛說話時也是話裡有話,讓我覺得事情似乎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真的只是好久不見嗎,未必。
「上次的事兒是我不對,一直沒找到機會登門拜訪,還請您見諒,改日有機會我一定過去給您親自道歉。」
劉剛臉上寫滿了抱歉和怯弱,就算是昨天去見何東的時候我也沒看到他現在這樣。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看剛子你也沒什麼事兒,不如我做東,咱們到新化城去。」
但是六爺似乎不準備就這麼放過劉剛,我看這個六爺的樣子不像是要請客吃飯,更像是要興師問罪。
果然,劉剛猶豫了,我看著劉剛不說話也不好開口,只能就這麼幹看著。
最後我和劉剛不得不跟著劉剛去了新化城,這個所謂的新化城就是新化市一個最高檔的酒店,在這裡吃喝玩樂加洗浴幾乎是一條龍,但是唯有一點,就是這裡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個地方是會員制的,只有有身份的人才會被邀請到這裡來消費。
進入到了富麗堂皇的酒店裡,我們一行人進了包間,我也是這才知道那個女人是六爺的獨女,從小就十分疼愛這個女兒,名叫陸雨薇,這個六爺的稱呼也是個諧音,他姓陸叫陸成。
「六爺,我知道上次的事兒是我不對,但是這不關我兄弟的事兒,麻煩你放了我兄弟,有什麼事兒咱倆說。」
剛進去了包間,劉剛忽然就上前了一步,我看著劉剛微微彎曲的膝蓋,好像下一刻就要跪倒在地了一樣,心裡忽然就咯噔一聲,眼前這個究竟是什麼人,居然讓劉剛這麼膽怯他的存在。
「這話怎麼說的,你得罪了我,但是你這兄弟也不簡單,得罪了我女兒,既然如此那你們就一起留下吧,有什麼事兒一起說開了,總是好的,你說對吧?」
這六爺臉上帶著笑意,但是我卻看出了笑裡藏刀,這樣的人,江湖上混的,誰還沒點本事,我可不相信他好端端的會請客吃飯。
「爸,你跟他廢話什麼,就是這傢伙在路上讓我沒面子的,還想打我。」
陸雨薇見我在一旁不說話,指著我對自己老爹怒聲告狀道。
「薇薇,你先等等,我和這位小兄弟聊聊,沒準他是心裡有事兒也不一定。」
這個陸爺時候話時候看起來似乎是個講道理的人,但是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小兄弟,怎麼稱呼?」
我聽著他話音落下,這才轉過頭來對我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