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東山,出事了。」
陳二柱指著自己家的方向對我大喊說著,臉上滿是恐慌的神色。
「到底出啥事兒了,你倒是說啊,是不是下葬的事兒?」
我順著猜想的方向去問,陳二柱忙不迭的點點頭道:「我婆娘那棺材抬不起來了,多少個人都沒有用,使勁推都挪不動一點地方,村長大叔說叫你趕緊帶上蔡老太太過去。」
「東山哪兒也不去,陳二哥,這事兒和我家沒關係,你們要找蔡奶奶幫忙就自己找去。」
還不等我說話,在外面幹活的姐姐就衝了進來,把手裡的東西往地上一扔就怒聲說道。
我很少看到姐姐發火,但是這一次姐姐絕對是真的生氣了,否則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看著姐姐憤怒的模樣一時之間我也不敢說話了。
從小到大我都是姐姐相依為命的,我不想做讓我姐姐不開心的事兒。
「東山,他姐,我知道我媳婦之前做的過分,但是這事兒不簡單,我求你們幫幫忙吧,蔡老太太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請出來的,蔡老太太收山這麼多年,我們真叫不出來她啊……」
陳二柱眼看著都快跪到地上了,說話的聲音已經哽咽了,而我也下意識的看向了姐姐,徵求姐姐的意見。
只看著姐姐咬著牙,看起來這一次是絕對不願意讓步的樣子。
「詐屍了,詐屍了!」
我還沒想到更好的解決辦法,但是老遠處傳來了慌張的聲音,我們三個人都是一愣,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老遠只見陳二柱家那邊的人都四處逃竄,嘴裡喊著詐屍了。
這個時候我也顧不上我姐說的啥了,拉著陳二柱就朝他家跑了過去,我姐不知道,但是我自己清楚,這事兒和我有不小的關係,我不能不管。
我姐在後面不管怎麼叫我都沒有用,到陳二柱家裡的時候就看到棺材就放在院子正中間,被用黑色的布給蓋著,據說棺材不管是下葬前還是開棺的時候都是絕對不能見光的。
「咋詐屍了,人在哪裡呢?」
我倆站在院子裡一起開口問道。
村長顫顫巍巍的指著棺材道:「剛才那棺材就一直晃個不停,看著不對勁,人都被嚇跑了。」
「這可咋整……桂香啊,你死了都死了,就安生點吧,別嚇唬我了,我保證以後初一十五肯定給你上墳燒紙,你就別折騰了……」
陳二柱也被嚇的不行,跪在棺材前面不住的磕頭,看他那個動作哪裡是來給自己媳婦送行的,反倒像是在送瘟神。
我皺眉看了那棺材許久,總覺得不對勁,詐屍了只是晃棺材嗎,要知道這棺材到現在還沒上釘呢,不可能晃的把人都嚇跑了,結果屍體還沒出來。
「陳二柱,你別號喪了,去找人去,把人都給我找回來。」
我想到了什麼,一把拉起了陳二柱怒聲說道。
「啊?幹啥啊?東山你要幹啥?」
陳二柱一愣,看著我不解的問道。
我指著棺材冷聲道:「讓人開啟棺材,就算是詐屍了,也得看到了再說。」
一聽著話,陳二柱被我嚇的後退了好幾步,不住的擺手道:「不行啊,東山,蔡老太太不過來,要是咱們開了真出事了怎麼辦,咱們這裡可沒有懂行的人,不行,使不得使不得。」
「我讓你找人就去找人,讓你開棺你就開棺,哪來的這麼多廢話。」
我有點不耐煩的皺了皺眉,說完這話之後就看向村長道:「村長大叔,你信我一次,找人回來,聽我的,出什麼事兒我擔著。」
黃鼠狼既然要鬧的我們村子裡的人都家破人亡,那這事兒就沒這麼容易完,肯定還沒結束,我猜測她既然想鬧事,那桂香就肯定不在棺材裡,剛才的動靜就是為了嚇唬人。
「東山,你真想好了?要是出事了,這……」
村長大叔怔怔的看著我,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
我只是凝重的點了點頭,說完之後只見村長大叔揮揮手道:「好,二柱,你去找人吧,既然東山已經這麼說了,那就試試看,我相信東山。」
陳二柱看了我一眼,這才點點頭去找人,不多時找來了稀稀拉拉幾個人,之前看熱鬧的時候幾乎整個村子的人都過來了,現在需要幫忙了過來的人也就十多個,我就知道哪些人都是怕事兒不敢過來了。
村子裡有個木匠,但是誰都不知道他是哪兒來的,準確來說應該說他都不是我們村子裡的人,誰都不知道他怎麼到我們村子裡來的,我小時候就住到我們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