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槐樹花香

我知道是王九侖動了手腳,也只得恨恨的往回走了。

就這樣一路回到了家裡,不管我咋勸,嫂子都不走,執意的要守住這個家。

「東山,嫂子在,家在,你回來還有個撲頭,嫂子要是也走了,這個家就算徹底的沒了,再說你大哥還得有人守靈,你去辦你的事,嫂子在家裡等著你就是了!」聽著我苦苦相勸,嫂子最後落淚了。

「這……」看著嫂子執意不走,我也是沒辦法的在家裡又住了一宿,打點好行裝,到大哥屋子裡又看了看,揮淚告別嫂子,上路了。

這一次上路,還不如上一次,上一次是跟胖子一起,好歹的有個伴,可這一次,就是我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一步三回頭的看著站在院門口跟我揮淚告別的嫂子,我是心裡刀攪一般的難受!

可憐的嫂子,我們張家對不起你!

不管大哥活著於否,有朝一日這些個亂事都過去了,我張東山一定會給你個交代的。

就這樣心酸酸的往出走,一直走出村口,我才心緒悲憤的轉頭,大步的往城裡去了。

我要到城裡坐車,一路奔著南邊而去。

具體的去哪沒目的,走到哪算哪吧!

一路坐上車,心緒煩亂的想著王九侖的話,他言說胖子跟大哥並沒有死。

這話我不太相信,但同時也希望是真的。

可是王九侖又說不出他們在哪,這讓我很惱火。

還有素素,真的像胖子跟王九侖說的那樣,是套路我來的?

可一想又咋可能,我還沒聽說套路誰,用身子套路的。

素素對我濃濃的愛意,我是真切感受得到的,擺放在床頭上的素描畫,還有那如火的情愫,又咋可能是裝出來的。

本想再到素素那裡去看看,看看素素家的佛室裡到底供奉的是啥佛,無奈想起來王九侖的紙紮人,為了素素的安全,還是忍住了。

算了,一切都讓它過去吧,自己就是一個瘟神,誰沾上了都沒好,還是還給素素一個平靜的生活吧。

這樣子想的,我是來到城裡,隨便的買了一張票,坐上了往南的列車。

沒有確切目的地,只是走著看。

就這樣,列車經過了一天多的行駛,在午夜時候,就停靠在了一個小站上。

感覺列車停靠了,我迷糊的睜開雙眼,正準備看看這是到哪裡了的時候,突然就看見一個佝僂身形,穿著骯髒破爛的老頭,低著頭從我身邊急匆匆走過去。

「彭一手?」一眼看見那個老頭了,我是一聲大喊,起身就開追。

也是我這一追,那個老頭回頭瞅了我一眼,快速的走過車廂,擠過上車的人群,奔著站裡就下去了。

「彭一手,你給我站住!」看見老頭下車了,我是緊著追趕。

可隨著我追下車,眼看著那老頭奔著候車室裡就去了。

可是等我攆到候車室裡一看,眼前哪裡還有彭一手的影子了。

沒了,我把整個的候車室都給找了一個遍,也是沒能找到彭一手。

彭一手沒找到,我坐的那趟列車也開了。

我頹喪的在候車室門口打轉,暗自咒罵著不知道要咋整的時候,突然就聽到候車室門外一聲喊「張東山,我在這呢!」

「彭一手?」聽到那聲喊了,我是直奔候車室門外而去。

等著出了候車室門口一看,彭一手正悠閒的坐在候車室門口的臺階上,啃著一隻雞爪子,手裡還抓著一瓶白酒。

「彭一手,爺爺的書跟另外三本銅書鐵卷,是不是在你的手裡,另外在那北嶺村裡所發生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你設計的?」一眼看見彭一手了,我是直接就問上了。

自己咋地也沒想到,這咋找都找不到的人,竟然會突然出現在我眼皮子底下。

「那一本氣門修法的書,你練得咋樣了?」聽著我問,彭一手竟然頭也不抬的反問了我一句。

「不咋樣,練不會。」我一聽,知道彭一手指的是那一本開啟的銅書。

「不會吧,我看你應該是差不多了,只是沒找到訣竅而已,走吧,跟我走。」聽著我說練不會,彭一手起身走了。

「跟你走,去哪,少廢話,把屬於我張東山的東西還給我。」看著彭一手起身走,我攔在了他面前。

還讓我跟他走,我跟他走幹啥,既然找到他了,那我就把銅書鐵卷給拿回來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