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心情焦慮的又等了半個時辰左右,看看時間上真的要不趕趟了,我是抬腳離開飯館,直奔那喪葬一條街走去。
喪葬一條街我來過,位於城鎮的西南角,在一條出城的主幹道旁邊。
要說那裡熱鬧,是因為整條街道都是賣死人玩意的,街道兩旁店鋪門口花花綠綠的擺滿了紙人紙馬,還有大小不一的各色花圈。
要說那裡不熱鬧,是因為生人很少往那去,誰沒事往那溜達啊,一是不吉利,二一個是那條街整體給人的感覺特別的悲涼壓抑!
特別是這大晚上的,那就更顯得冷清詭異了。
果然,當我連跑帶顛的跑到那喪葬一條街上一看,除了各家店鋪門口透出的昏暗燈光,還有那門口花花綠綠的紙人紙馬,滿街筒子幾乎都看不到一個人。
「好再來……」我叨咕著,按個商鋪牌匾上瞅。
一直瞅到整條街都快到頭了,這才在一個狹窄的,只有一間小門臉的商鋪旁邊歪斜的木板上,看到了好再來棺材鋪幾個字。
白底黑字,在昏暗的燈光裡,看著也不太顯眼。
「就著這了?」看著那個小門臉,我疑惑的向著店鋪裡走去。
照理說開棺材鋪的,那得需要好大的一個房間,最起碼得有擺放各種現成棺材樣板的地方吧!
要知道那棺材從做工到木料,還有樣式顏色上,可都是老有講究的。
比如那棺材樣式,就分平棺,飛棺,還有大鼓腔形狀的喜棺,當然還有同時合併兩個死人的雙子棺。
平棺就是老百姓常用的棺材,整體斜長形狀,幾乎就是不太平行的平行四邊形,樣式上也不太講究。
飛棺就是在平棺的基礎上,棺頭上翹,如流雲飛卷,一是在外觀上看著美觀,再一個就是寓意死者早日飛仙的意思,這類棺材一般時候都是當官有錢人家購買。
還有那大鼓腔喜棺,給高壽老人所用的,棺材不但要首尾連翹,還要整體圓鼓,如一面大鼓,看著既厚重,又非常的有氣勢!
至於那雙子棺就不用說了,那是經過陰陽先生看過的,夫妻同時死亡時候所用的棺材。
等等吧,反正棺材的講究有很多,就算一樣陳列出一個樣板,那整體陳列出來,最少也得要十幾口。
十幾口棺材陳列在一起,你說那得需要多大的空間吧。
本來以為這棺材鋪只是門臉小,裡邊會很大,可是隨著我往裡走,確發現裡邊也同樣的狹小。
整體就一小條條,棺材我倒是沒看著,倒是看到了撲蓬滿地的紙人紙馬……
一盞很昏暗的小白熾燈,一張破舊老桌椅,桌椅上也是堆滿了花花綠綠的碎紙雜物,並沒看到有人。
「有人嗎,王九侖,你在嗎,我是張東山啊!」看著昏暗的燈光下並沒有看到人,我不禁大聲的喊了一句。
「這呢,往裡來!」聽著我喊,還真挺好,從狹長店鋪的裡間,傳出來王九侖那特有的不男不女的聲音了。
「奧奧,我實在是等的著急,這才趕過來看看,咋樣了,我要的小棺材做好了嗎?」聽著王九侖的應聲,我邁步往裡間走去。
「唄吵吵,老實在旁邊看著。」聽著我說,王九侖似乎是有點不耐煩的說道。
聽著王九侖很不耐煩的說,我快走幾步來到了裡間一看,一個小小的沒有房門的房間裡,堆放著大概有十幾個花花綠綠的紙人。
那些個紙人都是成人般大小,五官俱在,靠著牆杵著,看著只是差眼仁還沒有點上了。
而王九侖,則正手端一個墨彩,站在一個紙人面前細端詳,看那意思是想給那個紙人點上眼睛。
「王大師,我有點著急,胖子讓我今晚務必要趕回去呢!」看著王九侖對著一群紙人舞扎,我不禁有些著急的說道。
「嗯。」聽著我說,王九侖也只是嗯了一聲,手拿一隻毛筆,依舊在對著那張幾乎沒有任何表情的紙人臉相麻。
「那……我要的棺材做好了嗎,做好了我就趕緊回去,就不打擾王大師幹活了!」聽著這王九侖也只是應聲,繼續相麻那紙人臉,我有點沉不住氣了。
我這邊著急的要命,他咋還相麻一個紙人沒完沒了了呢。
「張東山,你認為要咋給這些個紙人點魂靈最好?」聽著我焦急的說,王九侖回身很認真的問我道。
「點魂靈……我哪裡會知道!」我一聽,很無語的說道。
「也對,你還狗屁不是呢,問你等於白問。」聽著我說,王九侖把手裡的墨彩給放下,回身走出小屋,推開對面房間的門,走進去了。
看著王九侖走進那個房間去了,我也就想跟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