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道窟據說只進死人,不進活人的,東山,聽我一句勸,你還是別去了!」聽著我冷哼,翟木匠依舊小聲的說道。
「是嗎,那十九曲下面的水域我熟悉得很,就不用你閒吃蘿蔔淡操心了!」聽著翟木匠說,我依舊沒好氣的說道。
「好吧,就權當我沒說。」看著我沒有好臉色,翟木匠也就退後不言聲了。
翟木匠是不言聲了,可我這心裡多少的感覺不踏實了!
十九曲水下我是熟悉,可這五道窟我確實是沒聽說過。
這翟木匠說那五道窟只進死人,不進活人,又是咋回事?
黃河作為一條古老的大河,那幽冥之說可是歷來就有的。
不說別的,就說我跟爺爺弄回去的那口大棺材吧,不是就惹出死人的禍事來了。
可一想起來那十幾萬的酬金,我又不猶豫了。
不管著咋樣,我下去看看就是了,不行就拉倒,大不了把定金再還給人家。
這樣子想的,我是一路來到了黃河邊上,解開了小船,在村民的議論聲中,直奔下游的十九曲可就去了。
今天的天氣很好,水面上也沒有太大的風浪,小船順流而下,很快就到了十九曲暗流那裡。
看著水面上那一個個暗流湧動的漩渦,我捆綁好身上的繩子,深深的憋了一口氣,奔著那水底下可就去了……
這一下去,我伸出手裡的鐵扒犁,在水底暗石縫隙中勾找了好久,除了一些個淤泥雜物,還真沒看見有啥白骨。
一口氣憋下來,沒看著啥收穫,我也就探頭往水面上去了,打算換一口氣再繼續找。
也就是在我換口氣打算再繼續找的時候,突然就看見在我小船的船幫上,有兩個白森森的大窟窿,正死死盯著我呢……
「這……」看著兩個白森森的大窟窿在船幫上盯著我,我瞬間驚懼的同時,向著那小船上靠攏過去。
隨著靠攏過去,我看明白了,趴在船幫上盯著我看的是一個死人,一個破破刺爛的渾身掛滿黑紫色肉條子的死人!
那肉條子就像一把拖布頭一樣的,絲絲縷縷的貼掛在白骨上,咋看著咋噁心人!
「這……死人咋會爬到我船上?」看著趴在船幫上那破破刺爛的死人,我是一聲驚喊,反身就上船了。
等著爬到船上,再驚懼的往那像開鍋煮爛了玉米一樣的翻花屍體上一看,我是半天沒說出話來。
「誰……是誰把這死屍給弄上船的?」看著船幫上搭著的那破爛屍體,我抬頭對著四周大喊道。
這死屍不可能會自己上船,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人把這個死屍給弄上船的。
可又是誰弄的,我咋會沒聽到一點聲響?
就這樣驚懼的四外喊了良久,水面上不見一點人影,我又低頭往那破破刺爛的屍身上打量了一下。
也是這一打量,我看到在那屍體右手殘缺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金光閃閃的金戒指……
那戒指很大,看著最少得有七八克重,並且在那方頭的戒指面上,刻著一個大大的財字。
「有錢人……難不成這就是那胖男人要找的陳年老屍?」可是一尋思又不對。
這胖男人說他兒子落水都已經好幾年了,那屍身早已經變成了白骨,咋肯能還是現在這帶著爛肉條子的模樣。
噁心的觀看了良久,不管著咋地,這屍體既以上船,那我就不能再把他給扔回到黃河裡去了,逼著也得先把他給整上岸。
這樣子想的,我也就按下驚懼的心情,划著船慢慢的往回走了。
一路上心裡這個憋屈,咋竟出怪事了?
屍體不用撈就出現在船上,這是聞所未聞的事。
難道這死人變成水鬼了,可以揚哪的自由溜達?
這樣子想的,我是邊划船,邊驚懼的注意著那具死屍的動靜……
還好,一直到我回到了站滿村民的河堤上,也是沒見著有啥動靜。
看著我撐船回來了,村民都圍攏了上來。
我沒有說話,挽好了繩套,套在那具爛屍的脖子上,在村民的議論聲中可是把那具爛屍給拖到岸邊上了。
「哎呀我的大龍啊,兒子,我終於見到你了,這麼多年了,你咋才託夢給爹啊,你知不知道爹這些年是咋過來的!」隨著我拖屍體上岸,那肥胖的中年男人,竟然撲倒在破爛的屍體上面,大聲哭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