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啥,村長呢,找好抬棺的喜頭,明個一早就把這瘸腿玩意給周出去!」聽著我問,爺爺喊著沒啥,扭頭衝著院外喊道。
「來了來了,老根叔,剛才東山身上趴著的是啥玩意,可嚇死我了!」隨著爺爺喊,村長牛叔從院子外的黑影裡跑了出來。
「沒啥,告訴喜頭們明早都反穿紅內褲,紮上紅腰帶過來!」聽著牛叔喊,爺爺不是好眼神的剜瞪了牛叔一眼。
「好好,我這就去告訴!」看著爺爺剜瞪他,牛叔滿臉惶恐的轉身離開了。
看著牛叔離開了,爺爺一屁股坐在了棺頭位置的地上,掏出旱菸袋,眯縫著那雙老眼,吧嗒吧嗒的開始抽上了。
翟木匠也沒有說話,緊挨著爺爺坐下,瞪瞪的看著瘸腿叔的棺材發呆!
而我確感覺到後脊背發寒,渾身直毛愣!
雖然爺爺沒告訴我剛才後背上趴著的是個啥玩意,但從村長那驚懼的話來看,剛才在我後背上的,就不是個啥好玩意!
「老哥,找張遺像燒柱香吧,好歹的也有點守靈的樣子。」沉默了良久,翟木匠說道。
「嗯。」聽著翟木匠說,爺爺起身,從剛提拎回來的帆布兜子裡,找出兩根蠟燭來。
兩根燭火點著,又在瘸腿叔的屋子裡翻找了好半天,總算是找到了一張二寸大的黑白照片來,爺爺反手的給粘到瘸腿叔的棺頭上了。
粘完了照片,爺爺又從帆布兜子裡掏出一注清香,這就給瘸腿叔點上了。
燭火恍惚,清香繚繞,看著粘在棺頭上的那張瘸腿叔的照片,也不是我眼花了,還是咋地,我竟然看見照片中的瘸腿叔,衝著我陰冷的一笑……
「爺爺,他笑了,瘸腿叔笑了!」看著照片中瘸腿叔那陰冷的一笑,我身子驚懼後退,差點沒摔倒在地上。
「害怕就別瞅,一張相片,咋就能笑了!」聽著我驚喊,爺爺狠狠的喊了我一句。
「這……」聽著爺爺喊,我再抬眼向著那照片中看去,發現照片中的瘸腿叔一臉嚴肅模樣,哪裡在笑。
「老哥,你自認東山能抗得住?」這時候,一旁的翟木匠說話了。
「扛不住也得扛,誰讓他是我張家子孫呢!」聽著翟木匠說,爺爺冷哼了一聲說道。
爺爺的話徹底的把我給弄糊塗了,啥玩意扛不住也得扛,扛啥?
還有這爺爺啥時候會鼓搗死人詐棺的事了。
在我的感官裡,爺爺只是一個撈屍工,一個不善言語,一輩子吧嗒一口旱菸袋的老實人。
「嗯,但願別再出啥事了!」聽著爺爺說,翟木匠點點頭。
「扛啥玩意……爺爺,你們究竟有啥事在瞞著我?」聽著爺爺說扛不住也得扛,我驚楞的一聲問。
也隨著這聲驚問,突然就聽到房山頭傳來「哐啷!」一聲響。
那聲響好大,就像是啥重物突然被人給扔到地上了,恨不得震得地面都跟著一顫動!
「誰?」聽到那響動了,爺爺是起身就往房山頭跑。
看著爺爺往房山頭跑,我跟翟木匠也起身往出攆。
等著攆出去一看,我立時的傻眼了!
咋的了?
棺材,竟然是我跟爺爺從黃河裡撈出來的那口大棺材,正端端正正的擺放在房山頭那裡呢!
「誰……給我出來!」看到那口棺材了,爺爺是一聲厲喝,起身往房後跑去。
「封靈煞……這……這……」爺爺是跑房後頭去了,可是翟木匠確老臉變色,手指那口棺材,眼珠子瞪溜圓,嘴巴張得老大。
「爺爺!」我沒理會兒翟木匠的驚詫,而是起身向著房後攆去。
這口棺材只有我跟爺爺兩個人知道,就算是哥哥嫂子知道了,他們也不會去碰。
換句話說,他們想碰確也是碰不動,那麼這口詭異的棺材,咋就會虎不樣的出現在了這裡?
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故意把這口棺材給抬來的。
可又是誰,要知道這口棺材不用推車的話,七八個人也不一定能抬得動。
可是那人呢?
「爺爺!」想到這裡,我是一聲大叫,奔著房後就去追趕爺爺。
可是等追到了房後一看,黑乎乎的夜色裡,早已不見爺爺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