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黑紗蒙面,旁人自然是看不到此刻她的神情變化,但顯然這個年輕的女子正處於十分惱火的狀態,此刻不斷地拼命擺手,同時,一雙明亮的眼眸中更是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之色,看著曾叔常就像看到了一隻臭不可聞的野狗一般。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怎麼可以這麼臭?」
曾叔常大怒,跳了起來,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指著朱雀罵道:「你罵誰呢?你才不是人!」
朱雀冷哼一聲,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有些狐疑地看了曾叔常一眼,道:「聽說中土一些久遠門派中,經常會有些奇奇怪怪亂七八糟的功法,難道你就是修煉了什麼會發臭氣的奇功嗎?」
說著,也不等曾叔常分辯或是反駁,她自己先搖了搖頭,冷哼了一聲,道:「真噁心啊,難道你練的是放屁功?」
曾叔常被她氣得面無人色,險些一口血吐出來,隨手抓起一把沙子就丟過去然後又衝了上去。
不過朱雀雖然聽著聲音年輕,但道法神通卻著實不低,兩人再次交手。
很快,朱雀又佔了上風。只不過這一次比起前面卻是有些不同,朱雀顯然對曾叔常身上的惡臭極為厭惡,半點不想靠近,哪怕是自己的手掌沾上半點都不願意,所以打著打著,居然是曾叔常有些肆無忌憚起來。
只不過這情景落在旁邊諸人眼中,便顯得有些不堪入目了,幾個人都是搖頭。
萬劍一看了一會兒,便上前開口道:「曾師弟,你回來。」
曾叔常一個發力,挾帶惡臭攻擊逼退朱雀,然後向後退至萬劍一身旁,旁邊的田不易與商正樑接住了他,檢視一番後對萬劍一搖搖頭,示意曾叔常傷勢無礙,萬劍一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面對朱雀。
面對著萬劍一,朱雀便明顯謹慎了許多,似乎也知道眼前這個人與其他人有所不同,眼中露出幾分忌憚之色。
自古正邪不兩立,青雲門和魔教更是早已結下過血海深仇,所以萬劍一也並沒有與朱雀這女子攀談的意思,更沒有開口去詢問什麼「為何打傷我師弟」之類的愚蠢話題。中土正派和魔教的妖人碰到一起,打生打死都是正常,勾肩搭背談笑風生那才是怪異的事。
他劍眉微揚,手臂舒緩,一道碧綠色的光芒便從他手邊亮了起來,正是斬龍劍緩緩出鞘;而與此同時,一股嗡嗡之聲如同蟲鳴風嘯,也從斬龍劍上泛起傳開,似乎像是這柄名劍也有幾分激動興奮之意。
劍未出鞘,然而劍芒已生,碧綠的光輝綻放出來,一道道銳利無比的氣息便向周圍激散開去。
朱雀臉上黑紗輕動,眼中露出幾分驚愕之色,望著萬劍一,臉上更增戒備。片刻之後,她忽然發出一聲清嘯,身子倒退,竟是轉眼間沒入了砂舞迷宮深處的沙牆背後,身形迅速,竟是要迅速離開了。
萬劍一也沒想到朱雀這女子居然不戰而退,一時間也是怔了一下,向前追了幾步,但隨即回頭看著幾位師弟,沉吟片刻後還是走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