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砰」的一聲,血骷髏與這道琥珀亮光一起飛開。
兩道苗條身影從天而降,落在這兩個青雲弟子身旁,卻是兩位美貌女子。其中一人容貌清麗,嬌俏可人,正是在雲海之上曾經出現過的蘇茹,在她身上漂浮著一道琥珀朱綾,靈光閃動,遊走不休,顯然,正是她剛才於間不容髮之際出手,救了這位同門。
除此之外,隨她一起落下的還有另外一位女子,身材高挑,揹負靈劍,容貌甚至比蘇茹還精緻幾分,但眉宇間卻帶著幾分冷峻之色,似乎是個不苟言笑的性子。
終於等來了同門援手,這兩個青雲弟子都是精神大振。
不過魔教那邊畢竟人多勢眾,而且之前隱匿起來的那個魔教妖人更是狡猾無比,也不知身在何處,就只御使著那件兇厲無比的血骷髏飛來飛去,瘋狂騷擾著這幾個青雲弟子,所過之處,陰風呼號,稍不留神便是一個重傷致命的下場,令四人頗有忌憚。再加上那端木鐵也是道行深厚,魔教這邊發狠一衝,攻勢如潮之下,竟然真的是衝破了原先的阻擋,然後半刻也不停留,紛紛落荒而逃去了。
眼見追之不及,加上那些奸猾妖人轉眼又都是分開,一個個如老鼠般專往密林隱蔽處鑽,不消片刻都失了蹤跡,追之不及,這邊青雲門四人只得恨恨停下腳步。
兩男兩女相對而立,那高一些的男弟子對兩個女子拱手笑道:「多謝二位師姐出手相助,在下是風回峰曾叔常,旁邊這位乃是我的好友,出身大竹峰的田不易。」
田不易收起赤焰仙劍,想起剛才那間不容髮的危險一幕,也是心有餘悸,長出了一口氣,隨即想起救自己的人正站在對面,連忙抬眼看去,雙手抱拳拱手道謝,道:「呃,在下田不易,多、多謝……」
話音未落,一個在琥珀朱綾靈光之下的美麗臉龐便映入了他的眼簾,秀髮瑤鼻,明眸如星,那一刻山風吹過,她衣襟飄飄,微笑而立,突然間就像是這天地間陡然明亮了起來。田不易忽地聲音啞了一下,一時間只覺得心頭猛地一跳,這句話竟是說不下去了。
蘇茹看了田不易一眼,只見這矮胖的同門表情木訥,看起來似乎說話有些結巴,臉上隱見汗滴,不由得有些同情,趕忙笑道:「我叫蘇茹,這位是我的師姐水月,我們都是小竹峰真雩恩師座下弟子。」
真雩大師在青雲門中可是德高望重的大人物,平日裡的聲望可以說是僅次於掌門天成子,向來被青雲門上下所敬重。曾叔常與田不易都是肅然起敬,一起抱拳道:「久仰。」
這時站在蘇茹身邊,神色間有些清冷的水月則是看了田不易一眼,忽然開口道:「你是大竹峰門下,那鄭通師叔是你什麼人?」
田不易道:「正是家……家師。」答了一句,中間他忍不住又看了蘇茹一眼,卻只見她笑意盈盈望著自己,肌膚勝雪人如桃花,真個是越看越是清麗醉人,口中一下子又打結了一下。
水月「嗯」了一聲,緩緩點頭,但隨即看到田不易目光卻似乎有些不太老實,不時偷偷瞄向身旁的師妹蘇茹,頓時面色沉了下來,便要出聲呵斥。
蘇茹打小與自己這位師姐一起長大,感情最是要好,也對水月的性情瞭若指掌,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她是要發火了,連忙一把拉住她,同時笑道:「師姐,好好的你生什麼氣麼?」說著又捏了她手腕一下,低聲道:「田師兄口齒不便,你別為難人家好不好?」
「口齒不便?」水月怔了一下,有些狐疑地看了田不易一眼,似乎不太相信的樣子。
而田不易與曾叔常也聽到了這句話,一時間面面相覷,也是有些愕然。
蘇茹還想再說什麼,但就在這時,忽然她目光一凝,卻是突然望向遠處山腳之下,手指那邊大聲道:「啊,你們看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