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舟沒有回覆宋時微,許是在開會,她顧不上這麼多,跑著去登機。
為了能早一點到臨港,她買的卡點飛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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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微坐上飛機,手機剩下幾格電,她不敢再玩,選擇了關機。
飛機起飛,她
的心跟著高懸,飄在半空中,落不到實處。
她很怕,怕媽媽有什麼事,焦慮地盯著窗外的雲朵。
謝嶼舟這一場會議開得實在漫長,全程沒有看手機,會議結束時,窗外的天已黑透。
時間接近晚上八點。
男人的身體向後靠了靠,捏了捏鼻根,眉眼間透出疲憊。
孟新允小心翼翼彙報,「老闆,會議紀要發您郵箱了。」
臨近年中,各項工作緊張覆盤中,肉眼可見老闆這幾天心情不佳,工作更得小心。
謝嶼舟淡淡揮手,「好,你下班吧。」
他獨自坐在辦公室裡,耳邊無任何多餘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裡,似乎想通了什麼事。
男人旋即站起身,撈起外套離開公司。
在急速下墜的電梯中,謝嶼舟終於看到宋時微下午發的訊息。
男人回撥電話,眉峰緊皺,聽筒裡只剩下機械的女聲。
此時距離宋時微發訊息的時間,過了4個小時有餘,她許是抵達臨港。
謝嶼舟當即給孟新允打電話,交代後面幾天的工作,「本週剩餘的會議你來主持。」
孟新允:「好的,謝總。」
老闆的吩咐聽從就好,打工人不過問其他。
謝嶼舟迅速定好前往臨港的機票,簡單收拾幾件衣物,直奔機場。
他給宋時微發條資訊,【我在飛機上,馬上到。】
宋時微此刻正在病房中照顧媽媽,經過救治,媽媽已經清醒過來。
她無暇看手機,尚沒有從後怕中緩和過來。
剛到醫院,看到媽媽安然無恙的那一刻,她懸著的心落下去一點點,手一直抖個不停,久久才恢復平靜。
葛書韻半靠在床頭,「一個低血糖她們大驚小怪,你說你跑回來幹嘛?」
宋時微不信她的說辭,「配合檢查,這次一定要做個全身體檢。」
「行,嶼舟呢?」
葛書韻答應女兒的請求,看了看她的身後,的確沒有看到女婿的身影。
宋時微眉心微動,解釋道:「他開會走不開,年中會議很重要,集團董事都要參加。」
即使兩個人在吵架冷戰中,她下意識仍相信謝嶼舟,知道他不是故意不回的人。
只是這場會開的時間太久了,手機安靜得可怖。
葛書韻沒有看出女兒異樣的神情,「對,你和他說一聲,說我沒什麼大礙。」
宋時微幫媽媽掖好被子,「好,你睡吧,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病房裡還有其他病人,不能影響別人休息。
宋時微輕手輕腳離開病房,到走廊準備打電話,才發現手機一直沒有開機。
一路太過著急,打車也用的現金,沒有想到這個意外,難怪沒聽見手機的響聲。
宋時微給謝嶼舟回訊息,【好,我媽醒了,我明天帶她做個全身檢查,看看後續情況。】
【我在第一人民醫院。】她附上了地址。
對面的人沒有回覆,有的飛機沒有訊號,不能接收資訊。
手機電量告急,不足5%,她走回病房,蹲在床頭給手機充電,等謝嶼舟的訊息。
終於,在零點到來之前,接到了男人的電話。
宋時微搶在謝嶼舟前面開口,超小聲說:「你等我一下,我現在下來。」
她疾步快走,奔到住院部一樓。
現在非特殊時期,管理沒有那麼嚴格,大門敞開。
果然,宋時微遠遠看到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男人,正注視著她的方向。
昏暗的夜裡,僅靠遠處的路燈照明,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但沒有猶豫,抬起腿向他跑去。
謝嶼舟在宋時微跑向他的時候,同時跑向她,伸手將她摟在懷裡。
男人的手掌撫拍她的後背,輕柔的一下兩下。
「時時,我來了。」
宋時微緊緊抱住他,鼻頭泛酸,「謝嶼舟,我好害怕。」
晚上店裡的阿姨回去了,媽媽身邊只有她一個人,她必須要堅強,不能流露脆弱的一面。
可是,她會害怕,媽媽是她在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
謝嶼舟安慰她,「會沒事的,不怕不怕,我陪著你。」
宋時微的情緒發洩出來,緩和沉重的心情,倏然,瞥見地上的行李,被主人孤零零丟棄,「你的東西掉了。」
謝嶼舟:「不用管。」半夜的住院部沒有來來往往的人群,兩個人在門口抱著終歸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