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微鼓起勇氣回視謝嶼舟,「你臉也很紅,那你紅什麼?」
謝嶼舟慢條斯理說:「天生體熱。」
男人又向前湊了幾分,「另外昨晚忍的。」
為了安慰哭泣的她,整晚抱著她睡覺,而且宋時微昨天很難過,一直往他懷裡拱,把他當成人形抱枕。
宋時微睇他一眼,不搭理他不正經的語言,手臂推開他的肩膀,繞到衛生間洗漱。
謝嶼舟在抽屜裡選袖釦,和旁邊的女人報備,「我回清江,順利的話,明天就能結束。」
「你是因為我說想你了回來的嗎?」宋時微的嘴巴比腦子反應快,問出了這個問題。
空氣似乎停止流動,她屏氣凝神等他的回答,心臟內像有無數只蝴蝶振翅,亟待飛出。
短暫的沉默過後,男人沉穩道:「是。」
謝嶼舟不再有隱瞞,遵循內心的選擇。
他走上前,看到宋時微微微腫起的眼睛,心臟被揪了一下,抬起胳膊摟緊她。
「別亂想,等我回來。」
撫拍她的後背,似昨晚一樣。
「好。」在他充滿安全感的懷抱裡,宋時微小聲回道,同時緊緊箍住他。
這是一個沒有情慾和劍拔弩張的擁抱,只有對彼此的不捨。
謝嶼舟看了眼銀白色的錶盤,「我要走了。」
不得已鬆開了她。
男人抬起長腿,黑色的背影繞過衣帽間走到主臥的門口,挺括身影即將消失在她的視野中。
宋時微衝了出去,再次抱緊他。
她的臉趴在他的背上,喊他的名字,「謝嶼舟。」
「我在家等你回來。」看不到他的表情,才可以說出心裡話。
「好。」謝嶼舟轉了個身,低頭親在她的唇上。
男人只敢蜻蜓點水親吻她,不敢在她的嘴唇逗留,擔心自己失控,更加不想離開。
房間裡安安靜靜,時不時發來小貓「喵喵」的聲音,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氣息。
如果不是謝嶼舟換下來的衣服搭在髒衣籃中,宋時微真要以為昨晚是錯覺,昨晚是一場夢了。
她捶捶自己的腦袋,命令道:「死腦子,你快想起來啊,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不去賣酒就是擔心斷片和經不住誘惑,畢竟在那個環境下,加之高壓欠債,她不是聖人,賭不起人性的弱點。
南城北風蕭瑟,宋時微在臨港生活多年,一下適應不了溼冷的氣候,裹著水汽的西北風往脖子裡灌。
梧桐樹光禿禿剩下黃色的葉子,街上的彩燈越來越絢爛,到了農曆26了,距離過年沒有幾天。
而寰宇明天就要放假,意味著今天是發年終獎的日子。
喬言心哼著小曲坐到自己的位置,「馬上過年了,心情就是好,坐著等年終獎,我可聽說了,不會剋扣,全額髮放,實習生也有,按月齡給。」
曾嘉佑伸長腦袋,「真的嗎?」
他調到智慧家居部之後,和喬言心、宋時微混得更熟,能吃苦沒有大男子主義,她們樂意帶他一起。
喬言心拍拍胸脯,「當然啦,你心姐我的訊息那可是和夏天的西瓜一樣,保真。」
曾嘉佑:「我信你。」
喬言心抬起頭看看四周,大家都沒有幹活的心情,她神秘兮兮說:「小道訊息,謝總今天回不來,聽說清江那邊不好搞,都是千年的狐狸,個個能喝,勢力複雜。」
「啊?」情緒低落了一早上的宋時微,回過了神。
她擔心謝嶼舟,每個人比他年齡都大,他也才畢業沒多久。
同時,她也在糾結斷片的內容是什麼,表白的話,那也不是不可能。
曾嘉佑指了指隔壁的宋時微,小聲問喬言心,「微微姐怎麼了?」
喬言心搖搖頭,「不知道,等會再說。」
過了一小會,她悄悄問:「微微,你咋了?心不在焉。」
宋時微露出一個勉強的笑,「昨晚沒睡好。」
萬能的敷衍人的藉口,「我沒事,想著放假了,我的報告還沒寫完,謝總也還沒看。」
喬言心:「那你好好休息,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我聽老員工說,這半年公司大變樣,不搞亂七八糟的日報週報月報,不提倡加班,出差有補助,過年後我要努力工作,讓公司更上一層樓。」
俗話說的好,過了年再說。
十點一到,辦公室的手機在同一時刻響起,每個人拿起手機檢視自己的年終獎。
喬言心看到數字,滿意得很,「真是貼心呢。」
曾嘉佑忍不住說:「比我想得多多了。」他以為他只有幾百塊而已,結果有半個月工資了。
喬言心示意他,「噓噓噓,年輕人不要這麼浮躁,不能討論工資。」
「噢噢噢,激動忘了。」曾嘉佑盤算這筆錢怎麼花了,還一部分欠款,給爸爸媽媽買新衣服新鞋子。
好像遇到了宋時微後,他的生活變得越來越好。
話說他來寰宇面試,就是看到了她在做ppt,嘗試看看。
宋時微攥著手機,等謝嶼舟的訊息,她怕打擾他的工作。
比訊息先來到的是轉賬資訊,她有了開口的由頭,【謝總,這是什麼意思?】謝嶼舟秒回,【我的分紅,上交給一家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