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敘白瞬間明白,謝嶼舟在給他設陷阱,難怪剛剛他的注意力在遠處,「微微,我不是故意的,是他。」
人偽裝久了,一旦被拆穿,只會更加狗急跳牆,想盡辦法證明自己不是這樣的人。
宋時微牽住謝嶼舟的手,眉頭緊蹙,直直盯著陳敘白,「我都看到了,敘白哥,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爭執,但你不能打他。」
說完這句話,她轉過身檢視謝嶼舟的傷。
謝嶼舟預判到宋時微會看見,沒有預判到她會毫不猶豫擋在他的面前。
挨的一拳,值了。
宋時微從包裡掏出紙巾,溫柔擦掉男人嘴角微微滲出來的血。
謝嶼舟彎下腰,湊到老婆的眼前,瞥了身後的陳敘白一眼,賣慘說:「老婆,疼。」
「那你忍著點。」宋時微用紙巾輕手點掉血跡。
她細細檢查一番,確認沒有大礙,才稍稍放心,從她的角度看,陳敘白剛才使了很大的力氣。
兩個人儼然一副恩愛的夫妻,別人融不進她們之間。
陳敘白在後面臉色發青。
「我們先走了。」宋時微拉住謝嶼舟,向自己的車子走去。
從落拳的那一刻,她內心的選擇便已明瞭。
陳敘白拉住了她的胳膊,為自己辯解,「難道我們一起長大的感情比不過一個後來者嗎?你相信他?他能躲不過去嗎?」
他知道,一旦放手,他和宋時微再無可能回到朋友的關係,那麼一路的隱忍謀劃,全部會付之東流。
宋時微腳步微凝,「他躲不躲得過去都不是你打人的理由,而且他不是別人,他是我老公。」
她陌生地看著對面的男生,像不認識陳敘白似的,不明白他為什麼對謝嶼舟這麼大敵意。
從前不是這樣。
陳敘白指著謝嶼舟,「你別被他騙了,你走了七年,他對你還能有什麼感情,哄騙你結婚,也只是為了報復你。」
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他說的每句話宋時微都聽不懂。
她不明白為什麼他要對她的婚姻指指點點。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敘白哥,你越界了。」
宋時微的手忽的被人攥緊,她強調,「有句話你說錯了,是我要和謝嶼舟結婚的,不是他騙的我。」
陳敘白第二次聽到這句話,好像她說過,上次只當她在安慰他,現在看來是實情。
她的天平傾斜到謝嶼舟那一邊,從以前到現在,一直如此。
在學校裡,宋時微看似和他不避嫌,其實是坦蕩,沒有任何男女之情。
因為只有在意在乎,才會如此小心翼翼,不想被人窺探到內心的喜歡。
他想著,宋時微只是被謝嶼舟的外表迷惑,走入歧途,最後會回到他的身邊,就像小時候一樣,跟在他身後。
吃了虧才會明白他的好,結果她好像真的喜歡他,所以他轉變策略,想辦法離間他們。
模仿她的筆跡寫了一封給自己的情書,拿到謝嶼舟面前,結果這個男生竟然傻乎乎地相信了。
加上他在學校當著謝嶼舟的面,給宋時微送東西,故意挑釁,而宋時微沒有和他避嫌,謝嶼舟深信不疑。
她是他的,誰也搶不走。
而高考後的有一天,宋時微徹夜未歸,一男一女能發生什麼,顯而易見。
這件事讓他更討厭謝嶼舟,誘騙十八歲的她去開房,他一直不捨得碰她,而這個男人竟然騙她做/愛。
不是處/女無所謂,他不會嫌棄她,以後覆蓋掉就是了。
順便給謝嶼舟的爸爸通風報了個信,有錢人是看不上宋時微的,她終究會明白,還是他好。
後來宋時微離開南城,他去找她的親戚,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他找到了她在哪兒。
七年溫水煮青蛙,謝嶼舟肯定很恨她,這是他的機會。
當然這一切,宋時微全然不知,不然怎麼會一直把他當朋友。
一想到自己多年的隱忍挑撥全部白費,要徹底失去宋時微,陳敘白不禁捏緊了宋時微的胳膊。
「鬆開。」謝嶼舟和宋時微換了一個位置,臉色沉下去。
他捏緊陳敘白的手,輕而易舉將他推到一旁,又嫌棄地撣了撣宋時微袖子上的灰塵。
謝嶼舟眼神冷厲,警告道:「最後一次。」
他不想和陳敘白再多費口舌,也不想宋時微再見他。
謝嶼舟牽緊宋時
微的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兩個人坐進車裡,男人找機會賣慘,不讓宋時微看遠處站著的男人。
「嘶」,謝嶼舟摸摸自己的嘴角,露出可憐的表情。
宋時微斜乜他,「人都看不見了,別演了。」
是啊,陳敘白有句話說得對,他不可能躲不過去的,在那個危急時刻,她想不了那麼多。
現在一看,再晚一會,傷口恐怕要癒合了。
謝嶼舟幾不可查地揚起嘴唇,「哦。」關鍵時刻,她保護了他,這是事實。
宋時微好奇,「你們聊什麼了,能讓敘白哥脾氣這麼好的人動手。」
謝嶼舟嗤笑道:「他脾氣好?算了吧。」
好脾氣的人會在高中告訴你,宋時微和你只是玩玩,為了讓他吃醋嗎?好脾氣的人會嘲笑你被拋棄嗎?和你打了一架,罵你和她上床好賤嗎?